当当的,别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去年秋收去交粮税时,正排着长队呢,先是毫无预兆地下起雨,好些人家的粮食差点淋着,乱了一阵;后来前头又不知哪家的粮食出了纰漏,和收粮的官差争执起来,耽搁了好半晌,弄得人心惶惶。
一旁赶车的程凌听了,眉头也凝了一下。去年那番折腾确实费时费力,他心下盘算着,今日得更加仔细,尽快办妥回来。
板车载着重物,走得比平日慢了许多。待到那专收粮税的衙门仓廒前,门前空地上早已排起了长龙,人声、牲畜声嘈杂一片。程凌几人赶忙上前,寻了处队伍末尾排上。
这时天光已大亮。
舒乔睡了个舒坦的回笼觉,起来时精神好了许多。许氏正在后院晾晒衣裳,见他起来,笑道:“醒啦?灶上温着粥和饼子,快去吃些。”
“好。”舒乔抹了把脸,很快吃完早饭,便拿了针线箩筐,和许氏一同在堂屋门口做活。
一趟夏收夏种下来,程凌好几件衣裳都被树枝田埂刮蹭出了小口子。好在先前从王掌柜那里得了不少零碎布头,正好拿来打补丁。
许氏翻出一块靛青色的布头,和手里一条磨破了膝头的裤子比了比色,说道:“我今早去瞧了,先前那只受伤的小母鸡,脚上又见红了,我猜是又跟哪只鸡打架了,只好又给关回笼子里。”
“啊?”舒乔抬起头,手上针线停了,担忧道,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关着吧。”
“不关它。等我下午得空去鸡舍边盯一会儿,看看是哪只霸道货总撩闲,”许氏利落地穿针引线,“把它给关起来,杀杀它的气性,免得总欺负别的鸡。”
舒乔回想了一下鸡群,试着猜,“会不会是那只鸡冠歪的公鸡?它总爱追着别的鸡啄……”他又说了好几只鸡,实在猜不透,又问:“那我们要怎么治它才好?饿它几天?”
许氏笑了笑,“能有什么好办法,畜生又听不懂人话,若是母鸡,就分开养一阵;要是公鸡总这般不安分,干脆宰了吃,也省心。”
“也是。”舒乔挠了挠头,继续低头缝补。他不再多想,低头继续专注地缝补手上一件程凌的旧衫,针脚细密匀称,力求补得既结实又不太显眼。
直到午时过后,日头正烈,晒得地面发烫,程凌和程大江才赶着空了的板车,慢悠悠地进了家门。
他们去得不晚,奈何交粮的人家太多,队伍挪动缓慢。验粮、过秤、入仓,每一步都急不得,再加上前头偶有些小状况,耽搁到这时辰才回来,也是常情。许氏早上便烙了不少扎实的饼子让他们带上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