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分地踱着步,鲜红的冠子随着动作一抖一抖,精神头十足。他心里一动,探出身去。
“娘,阿凌,”舒乔眼睛亮晶晶的,“咱就把这只公鸡当随礼带去吧?”
许氏闻言一怔,随即笑开了,“这主意好!这鸡冠红毛亮,个头也壮实,拿去随礼正合适,还省了它在家里闹腾。”
村里人情往来,随礼多是十几个鸡蛋、二三十文钱。关系亲近些的,提只鸡或割块肉也是常有的。这只公鸡虽爱打架,但养得膘肥体壮,确是一份拿得出手的贺礼。
“成,明日一早我把它捆好提过去。”程凌弯腰捡起碎木头扔进筐里,这些正好拿灶屋烧水。
——
翌日,江家院子里早早便热闹起来。村长家二小子栓子成亲,村里不少人都来帮忙。洗菜的、搬桌椅的、贴喜字的……人来人往,笑语喧天。
程凌他们一早就过去帮忙了。舒乔稍晚些过去时,只见江家院子已然人头攒动,借来的桌椅板凳摆开了十几桌。掌勺的还是手艺好的王师傅,院里几口大锅热气腾腾,浓郁的香气飘得老远。
舒乔本还想找点活计帮忙,却被江小云一把拉住,“乔哥儿你可来了,我找你一圈了!”说着就把舒乔拉到院子那棵老枣树下,那儿已经坐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哥儿和姑娘。程月也在其中,看到舒乔过来,默默将自己的小板凳朝他那边挪了挪。
舒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另一手接过江小云递来的瓜子,又给程月分了些。
“今个人多,瓜子吃得贼快。”江小云嘟囔着,掏了掏两个衣兜,只摸出零散几粒,“早知道我多抓两把。”
“没事,也快到饭点了。”舒乔一边剥着瓜子壳,一边抬眼打量院子。
不少人正围坐着唠嗑闲谈。王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在临时垒起的灶台边忙得热火朝天,烟筒里呼呼往外冒着白烟。
旁边,汉子们聊得正酣。程大江和几个老伙计坐在院墙边的长凳上,正高声聊着今年的收成,说到麦子打了几石,脸上都泛着红光,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。茶水添了一轮又一轮。
日头偏西,吉时将近。外头欢快的吹打声由远及近,有人兴奋地高声喊道:“新夫郎接回来啦!”
院里顿时沸腾起来。舒乔和江小云也跟着人群挤到院门边看热闹。只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栓子,牵着一位盖着红盖头、身形清瘦的哥儿,在众人的簇拥与善意的哄笑声中走进院子。栓子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,新夫郎虽看不清面容,但身姿挺秀,引来一片啧啧称赞。
新人拜过天地高堂,礼成后,村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