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亮亮的。
跟来的几个孩子常往这边跑,早已熟悉路,很快叽叽喳喳散开,在林间嬉闹。舒乔没来过,见啥都新鲜,走走停停,这看看那摸摸。
“咱们村就指着这些李子树呢,”舅妈边走边说,“早些年有走南闯北的行商来,说我们这儿的李子格外甜,后来便有商人专门来收。大家见能换钱,就在这些坡地上都种上了。精心伺候着,加上山下几亩水田旱地,一年到头,日子也还过得去。”
舒乔走在林间小路上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。他伸手摘了几颗被遗漏在低枝上的小果子,在衣服上擦了擦,咬一口——微酸,但李子味儿很足。
程凌个子高,在稍高的枝头寻到几颗晒红了的小李子,递给舒乔,“这几个该甜些。”
舒乔接过一尝,眼睛弯起来,“嗯!这个甜!”
舅妈见了,笑道:“你们来的晚了些,最好的果子已经摘完了。不过家里后院还晒了不少李干,也腌了几坛子,回头给你们装些带回去慢慢吃。”
他们沿着林间小路慢慢走,舅妈指着更高处一片略稀疏的果树,“那边,你舅舅这两年还试着种了些红杏,今年刚挂果,熟得正好。走,摘些给你们尝尝。”
来到杏树下,黄里透红的杏子掩在绿叶间,看着就喜人。舅妈利落地摘了许多,用衣襟兜着,直往舒乔手里塞。舒乔忙不迭地说:“够了够了,尝个鲜就好,哪吃得完这么多。”
程凌也上手摘了个。杏子树应当是专门找人买的好苗,结的果子个头大,品相也好。他尝了一口,果然甜味占了大头,只余一丝丝恰到好处的酸。他吃着好,又摘了个光滑圆润的擦了擦,递到舒乔嘴边。
舒乔手里还捧着好几个塞来的杏子,索性就着程凌的手,直接一口咬下,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大包。程凌看着忍不住低笑,又把手伸到他嘴边,示意他吐出来,不然不好嚼。
“没事……我吃得下……”舒乔眨了眨眼,腮帮子这边鼓一下,那边鼓一下,含糊地说着,就是没吐出来。
程凌揉了揉他的脑袋,没再勉强,又抬手摘了些。还好巧姐儿来时拿了个小篮子,正好装些,让他们带回去吃。
下山时,夕阳给整个山坡和林子镀上了金边。路过一处用篱笆围起的小空地,里面搭着个简易的草棚子。
“这儿还住人?”舒乔问。
“嗯,”程凌点头,“果子熟的时候,得有人在这边看着,防着有人偷摘,也防着野物。搭个棚子,守夜的人也有个落脚处。”
舒乔恍然,他看了一眼四周,果然发现坡地上零星分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