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弯弯,上前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,“简直是大快人心!爹高兴得不得了,上李大叔家喝酒去了。”
这时,许氏也从旁边的瓜藤架下直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土,笑着走了过来,“这下可好,堵着的那口气总算顺了。你爹那人,昨儿回来闷不吭声的,今天可算能敞开喝两盅了。”
这事听着,谁不觉得痛快?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就指着地里的庄稼,辛辛苦苦伺候到收成,缴粮时还得提心吊胆,生怕出什么岔子,一家老小的指望都悬着。这回好了,总算有人治了那些蛀虫!
她说着,也凑过来瞄了眼缸里的荆条,伸手扯出一根,在手里弯折试试,“嗯,泡得正好,韧劲和熟好的皮绳差不多了。”她又看向还在乐呵的舒乔,对程凌道:“刚不是还说要去山里么?秋里山货正当时,我来收拾这缸东西就成,你们赶紧去,去晚了可真就剩不下啥了。”
这会儿,村里大多数人家地里的活计都陆续收尾,眼看着进山寻摸的人一天比一天多,再不抓紧,真就只剩下些零碎残果了。
舒乔闻言顿时一拍手,“对哦!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!”他看向程凌,见对方点头,立刻转身就往前院跑,“我去拿箩筐!”都怪昨天那事儿闹的,他把进山捡山货这要紧事都给耽搁了。今年他可得捡多多的回来!
程凌瞧着他轻快的背影,嘴角微弯。他挽起袖子,正打算将缸里的荆条捞出、把缸清洗干净,前院已传来舒乔的催促,“阿凌——快点呀!”
“来了。”程凌扬声应道,手下动作却没停,直到将荆条都捞出来沥在一旁的石板上。
“得得,这儿我来就行,你们赶紧动身,多捡些回来。”许氏拿起水瓢,开始舀水冲洗缸沿,又嘀咕道,“你爹这人也是,刚还说要把牛牵去河滩吃草,这一喝酒,又不知要晃悠到什么时候。牛我待会儿去牵,你们早去早回啊。”
“成。”程凌洗干净手,转身去柴棚里找出一把结实的长柄钩杆。
走到前院,舒乔已经等在门边,背上背着个大箩筐,手里还挎着个空篮子,一副摩拳擦掌、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。见程凌出来,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更大的箩筐,“阿凌,你背这个!”
程凌看了一眼,却转身回屋拿了根扁担出来,笑道:“我挑担子去。”
舒乔眼睛一亮,“要捡这么多呀?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程凌将两个大箩筐用绳子系在扁担两头,轻松挑起。舒乔赶忙上前推开院门,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,程凌反手带上了门。
“阿凌,咱们先去哪边呀?我之前和云哥儿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