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”
舒乔把人记下了,下回见了面可不能认错。他美滋滋地把蛋放进装藕的竹筐里,用柔软的干草垫好,这才接着帮忙搬芦苇。
另一边,程凌在河里又摸索了好一阵。秋日鱼儿机警,好在河湾水缓,石头缝里总算让他逮着了机会。忙活了半晌,木桶里多了四条巴掌大的鲫鱼,正在浅水中摆尾游动,搅起小小的水花。看着也够一盘了,程凌便收了手,在河里搓洗干净手脚上的淤泥,这才提着桶过去找舒乔他们。
芦苇割了许多,金灿灿的杆子堆在板车上,捆得结结实实,码得高高的,像一座移动的小小山丘。程大江已经把牛牵了过来,套好了车辕。许氏和舒乔最后检查了一下绳索是否牢固。
“差不多了,回吧!”程大江吆喝一声,拍了拍青牛的屁股,青牛温顺地迈开步子,拉着沉甸甸的板车,吱吱呀呀地往回走。
夕阳西下,天边染上了一片温暖的橘红与金紫。舒乔和程凌并肩跟在板车后头。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拂面而来,很是舒爽。
舒乔凑到程凌身边,探头去看他手里提着的木桶。清澈的水里,银灰色的小鱼灵活地游动着,唯有其中一条,肚皮向上翻着,一动不动。
“这条怎么翻肚皮了?”
程凌瞥了一眼,语气平淡,“它总想往外跳,捞回来两回,第三回干脆顺手拿河滩上的石头,敲了它一下,省得再蹦出来。”
舒乔“啊”了一声,想象了一下那场景,随即又忍不住笑出来,“好吧,反正今晚都要下锅的。”他摸了摸怀里那颗被捂得温热的鹅蛋,盘算着,“虽说只有一个蛋,但我把后院冒头的那一小片韭菜全都割了,配上这蛋,应该够炒一盘香喷喷的韭菜炒蛋了……”
他说到做到。一回到家,舒乔就迫不及待地拎了个小竹篮,跑去后院。后院靠墙角那垄韭菜经过秋雨滋润,又冒出了一茬新绿,虽然不算特别茂盛,但嫩生生的。他小心地贴着地皮,将这一茬韭菜统统割了下来,装了满满一篮底。
程凌则先将裹满泥的莲藕放在阴凉处,这才去拿了刀,就着井边的石台,利落地开始收拾那几条小鱼。刮鳞、去鳃、剖腹清理,动作娴熟。墨团闻到味儿,摇着尾巴跟了过来,蹲坐在一旁,眼巴巴地望着。
程凌将清理出来的鱼鳃和内脏归拢到一小片荷叶上,放到墨团面前,“吃吧。”
墨团立刻低下头,欢实地吃了起来,尾巴摇得呼呼作响。
小鱼不大,收拾起来很快。程凌端着处理干净的鱼回到灶屋,舒乔已经将韭菜摘洗干净,切成均匀的段,正坐在灶膛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