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坑了吧?那边树木多,估计要费不少力气。他忽地又想起,出门前,给程凌的竹筒灌满水了没有?也不知够不够喝,挖坑看着简单,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力气活。
许是后山有野猪的缘故,今天村子比往常安静不少。娃娃们嬉闹的声音从村道上消失了,这份寂静反而让人心头有些发慌。
许氏坐在屋檐下,正拆一件程大江穿了几年的旧棉衣。家里今年剩了些棉花,她索性把里面的旧棉絮弹松了重新絮进去。
她绕好针线,瞥见舒乔心不在焉的模样,也朝后山望了一眼,道:“他们这会儿估计正忙呢,离傍晚还早,咱们在家等消息就成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没看见程大江的人影,嘀咕道:“你爹这人也是,也不知跑哪儿转悠去了。”
许氏起身拍了拍衣裳,目光在舒乔脸上停了停,果断道:“咱们在家这么干等着,活也做不安稳,净胡思乱想。走,乔哥儿,跟我去后院,把鸡舍整一整。天冷了,得给它们多铺些草,修补修补漏风的地方。人一忙起来,就没空想东想西了。”
舒乔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绣花针,又望了望静悄悄的院门,终于点了点头,利落起身,“娘说得对!”与其在这里心神不宁地干坐着,不如找点实实在在的力气活干,时间还能过得快些。
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后院。鸡舍用竹子和木板搭成,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。许氏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,里头几十只鸡正踱步或打盹,一见门开,顿时“咕咕”嚷起来,拍着翅膀往门口涌,以为是喂食的来了。
“去去去,一边去,别堵着门!”舒乔一边轻喝,一边侧身抱着大捆金黄的麦秸小心挪进去。许氏跟在后头,同样抱着一捆草,进来后赶紧反手关上门,免得有鸡趁机溜出去。
鸡群可不管这些,见人进来更兴奋了,围着脚边打转,伸长脖子啄麦秸,胆大的甚至去叼舒乔的裤脚和鞋面。舒乔被围得寸步难行,一边用脚轻轻拨开,一边艰难地朝墙角那几个絮好的鸡窝挪去。
天冷后,鸡总爱缩在窝里取暖,垫草必须厚实暖和才行。
“哎哟!”脚背突然一痛。舒乔低头,就见一只羽毛油亮、鸡冠鲜红的大公鸡得意洋洋昂着头,似乎还想再补一下。舒乔抬脚虚晃,把它赶开,心里那点因担忧程凌而积压的烦闷,此刻对着这只嚣张的公鸡发作出来,带点恼怒嘟囔道:“凶什么凶!过两天就把你们都抓去卖了,看你还啄人!”
一旁正弯腰往另一个鸡窝塞麦秸的许氏闻言,直起身笑了,“卖肯定要卖的。我前儿抓了只最肥的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