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望,嗡嗡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,简直比过年还热闹。
程凌和昨日一同进山的汉子们早已在院子里忙活开来。他们将昨夜简单处理过的野猪抬出来,用粗麻绳重新捆扎结实,准备装上板车。
野猪大都受了伤,经过一夜,血液早已凝固成深褐色的硬痂,附着在粗糙的黑褐色皮毛上,更添几分狰狞。尤其是那头最大的公野猪,即便已经僵直,那对尖锐的獠牙和壮硕如小牛犊的体型,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它生前的凶悍。
程凌一一扫过这些野猪,好在如今早晚天气凉了不少,肉质倒没出什么问题,还算新鲜。
他们这些昨日亲身经历的人看惯了,可跟来看热闹的村人,却觉着又稀奇又吓人,想看又不敢细看,全程拧着眉头,和旁边人窃窃私语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昨晚听我家那口子回来说有十来头,我还以为他吹牛呢!这、这也太吓人了……”一个裹着头巾的婶子捂着胸口,又是害怕又是惊奇。
“可不是嘛!瞧那牙!这要是被顶一下,骨头都得断几根!”旁边一个老汉咂着嘴,连连摇头。
“我觉着都不止骨头断那么简单,”一个年轻汉子接话道,声音里带着后怕,“那玩意儿连树皮都能拱穿了,咱们这肉做的身子,那不是更不经撞?”
“听说昨天可险了,差点出事……”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低声说起昨晚听来的种种细节。
舒乔同江小云、黎鲤也站在人群外围。三个年轻哥儿凑在一处,低声说着话。
舒乔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头最大的公野猪身上。晨光熹微中,那庞大的躯体、身上一个个被木桩刺出的深洞……他回想起程凌昨晚轻描淡写的描述,此刻亲眼所见,脸都白了。后怕的感觉再次丝丝缕缕缠绕上来,让他心头发紧,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衣角。
“乔哥儿,咋的了?”江小云见他神色不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头巨兽,缩了缩脖子,“真是够吓人的……好在大家都平安回来了。”
黎鲤也点头,“是啊是啊,听你二哥说,昨天多亏了凌哥反应快,不然铁牛可就危险了。”
听到别人夸赞程凌,舒乔心里与有荣焉,可那份担忧却丝毫未减。他只盼着这事快点过去,野猪快点卖掉,程凌以后都别再沾这些危险了。
院子里,程凌他们将野猪大致分了三份。曹树作为猎户,在城里有相熟的肉铺和酒楼管事,路子稳,他负责一辆车。栓子嘴皮子溜,人活络,常在城里走动,熟悉集市行情,他带几个人去集市上探探价,零散着卖也能卖上好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