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特别要求,只希望前后出檐多一些,又同他商量边边角角如何收口。毕竟这东西一用就要好些年,程凌自是希望能做得舒心些。
两人说得仔细,舒乔在一旁安静听着,眼睛扫了圈挂在墙边的各色工具,还有院里堆的各类木头,心里估摸着这工钱恐怕不菲。
果然,待样式大致说定,江木匠盘算了一番,开口道:“凌小子,你这木料自己出了,是好料,省了一笔。但我这边得出桐油、钉子,顶棚上还得蒙一层防水的厚油布,这加起来也不便宜。再加上我的手艺功夫……”他顿了顿,伸出右手,拇指和食指张开,比了个手势,笑呵呵道,“这个数,八百八十文。包你做得结实耐用,风吹雨打都不怕。”
舒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一听这数目,还是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气,眼睛微微睁大。八百多文,够大半年家用了。他下意识看向程凌,又转头望向江木匠,想起李大叔的话,试探着问道:“江叔……能不能,再便宜些呀?”
江木匠和村长江丰收是本家兄弟,平日和程家也算相熟。他见舒乔这模样,又看看程凌,捋了捋短须,故作沉吟。程凌也适时开口,语气诚恳,“江叔,您看,料子我们都是挑好的拿来的,您手艺更是没得说。这价钱能不能再让一些?八百文可成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江木匠嘶了一声。
舒乔和程凌见他半响不说话,正要再开口。
江木匠本就留了给人还价的余地,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一拍大腿,显出几分割肉般的表情,“成!看在咱们多年乡邻,凌小子你也是实在人。我就凑个整,八百文!一口价,再不能低了!再低我这本钱都收不回来。”
这价钱已在两人预想之中。程凌与舒乔对视一眼,舒乔轻轻点了点头。程凌便从怀里拿出许氏给的那个小布包,数出三百文作为定金递过去,“那就麻烦江叔了。剩下的等您完工了,我们再一并送来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江木匠收了钱,眉开眼笑,“三日后你们来看,保准给你们弄得妥妥当当!”
事情办妥,两人告辞回家。回去的路上,舒乔接过那个已然空瘪下去的小布包,往里掏了掏,指尖触到粗糙的布底,心里那点因花钱而生的肉疼又泛了上来。他抬起眼,巴巴地望向程凌,那眼神清润润的,带着点不自觉的惆怅道:“银子飞走了……”
程凌将他这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,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又软又痒,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出手揉了揉舒乔的额发。
“飞不走,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等车棚打好,往后下雨下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