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现在都还没回来?那师傅姓啥来着?李还是王?”
舒乔剪掉线头,抬起头想了想道:“那师傅姓张吧,我记着。”
“哎对对,姓张。”许氏起身去拿了拌鸡食的盆,把剁好的白菜叶倒进去,“我现在一想,那姓张的师傅还真没听谁家说过啊。一般大家伙都请石滩村的李师傅,手艺稳当,人也实在。”
村里人家,干什么活大多是熟人介绍,知根知底才放心。这冷不丁冒出个城里的张师傅,活儿做成这样不说,人还大半天不见影……
许氏蹙着眉,又回想了那天程凌说的话,说:“老四也不知去哪找的这个张师傅,咋活做成这样。这下人又没回来,也不知是怎么了。”
她这话没往下说,但舒乔听得懂——怕不是遇上了难缠的。
舒乔看了眼天色,见许氏已经端着鸡食去了后院,干脆也起身去了灶屋。该做晚饭了。
小熏鱼家里做了不少,不用再紧着吃了。他抓了一把放碟子里,鱼干油亮亮的,凑近了能闻到那股烟熏的香味。
他又去隔壁屋找菜干。菜干都装在瓦罐里,一溜挨着排在墙角。舒乔掀开罐盖,先抓了一把干豆角,又抓了把茄子干。他估摸着分量差不多了,这才把盖子盖严实,又仔细关好门。
墨团从外面慢悠悠走进来,先跑去窝边喝了口水,又迈着步子去了门口舒舒服服地趴下来。它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不时看看门外走过的村人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。
舒乔这边先把菜干泡上。干豆角和茄子干硬邦邦的,得泡软了才好烧。他又把昨天煲汤剩的那一圈冬瓜拿出来,刨皮、去瓤、切厚片,码在盘里,整整齐齐。
灶膛里添了两根细柴,火苗不紧不慢地舔着锅底。蒸笼里的馒头已经上了汽,热腾腾的白气从笼盖边缝钻出来,带着粮食特有的甜香,慢慢飘满了灶屋。
舒乔往门口挪了挪,往外看了一眼。院门还是没有动静。
屋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灰蒙蒙的云层像是又压低了几分,沉甸甸地压着屋顶。风比白日更凉了,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冬日特有的寒凉。
许氏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计,往院门口走去。
她站在门边,手扶着门框,往村道那头望了好一会儿。
村道上空空荡荡,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着跑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,不知在叫唤什么。再远处,就是渐渐模糊的田野轮廓。
许氏收回目光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虽然他们一行人过去,有个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,但那到底是城里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