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真正落了地。
“我去端粥过来,乔儿多吃些。”
舒乔闻言,忙道:“我还没洗漱呢。”
“我打热水进来,不会忘的。”程凌看他重新带上笑,这才出了屋子。
舒乔昨晚出了一身汗,身上黏黏腻腻的。不过病还没好全,程凌只拧了热布巾给他擦了擦。虽然没有洗澡痛快,但也清爽多了。舒乔坐在桌前,舀了一大勺米粥送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程凌看他吃得香,想着今天再买些大米回来。
舒乔吃完一大碗粥后,程凌也出了门。
早晨空气冷冽,舒乔没出屋门。许氏怕他在屋里呆着无聊,便搬了凳子进来,边做活边同他唠嗑。
“今早我听外边吵吵嚷嚷的,手上正忙着,也没顾得上出去瞧是什么事。后来就去你二婶家走了一趟。乔哥儿,你猜是什么事?”
“啥呀?”舒乔抬起头,很是配合地问道。
许氏手里挑着豆子,神神秘秘地凑近些道:“有人来咱村里抓人咧!”
“啊?”舒乔一愣,手里豆子掉了两粒在地上。他赶忙弯腰捡起来,不忘追问,“谁呀?谁来抓人?抓谁啊?”
他一听“抓人”,第一反应是官府里的人,可又想不明白官府怎么会来村里抓人。一时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,手下意识拂过簸箕里的豆子,豆子滚来滚去,哗哗作响。
许氏见他这模样,知道他想岔了,便道:“就王二,你还记得吧?先前他们两兄弟吵架时,不是说王二常往城里赌坊跑嘛。先时大家伙也没留意,结果这回,王二在赌坊欠了钱,人家寻到家里来了!”
舒乔睁大眼睛。
“我听你二婶说,那些个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堵到家门口时,王二那家伙早早听到动静,翻墙就往山里跑了。”许氏撇撇嘴,“留着王二家的和你王伯在那儿应付呢。”
王二这人去城里赌钱就算了,这下欠了钱,竟扔下妻儿自己跑了。大家伙本是奔着看热闹去,结果看着王二家的哭天喊地,一个人对上那几个汉子,村里人最后还是帮忙说了几句话。可心里头,对王二更是看不上了。
“他……他就这么跑了?赌坊的人可不好打发……”舒乔好奇道,“欠了多少?”
“听你二婶说,欠了八十多两呢!”许氏说着摇摇头,“赌坊那些人说白了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,咱小老百姓能躲多远躲多远,偏生这人还招惹上了。”
舒乔倒吸一口气,把坏的豆子挑出来扔一边罐子里,说:“八十多两?那得把之前分家得的钱匀大半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