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瓦片,白墙黑瓦对比愈发鲜明。
临近城门,专看管牛马车的空地上,一片嘈杂。牛哞马嘶,车轴吱呀,间或还有几声响鼻。地上被踩得泥泞不堪,混着牲口的粪便,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飘在空气里。
舒乔拿着竹牌和三文钱,小跑着去交给正吆喝的摊主。他踮起脚,指了指程凌在的方向道:“叔,那边那辆,车厢前边挂着珠子的。”那是他在家闲着无事,拿草珠子穿着玩的,就挂在了车厢上。
“好咧好咧。”摊主接过竹牌,仔细看了看,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核对了一遍。这大冬天的,旁人都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,摊主大叔额头却冒着细汗。他拿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,笑道:“行啦,可以走了!今儿人多,车马场都满了,一年到头就这几天最热闹咧!下回再来,记得还搁我这儿!”
“哎,好咧!”舒乔笑着应了,转身往回跑。
“乔儿坐好,咱们回家。”程凌见舒乔爬上车坐稳了,抬手将箩筐又往里挪了挪,这才挥动缰绳,慢慢赶着牛车驶出城门。
走上回村的乡道,车厢随着颠簸摇摇晃晃。
舒乔掖好前后的帘子,免得风吹进来。他拉过装得满满当当的箩筐,从里头掏出个油纸包。
这是今早在城里吃羊杂汤时送的饼子,舒乔才吃了一小半,这会儿都放凉了。他掰了一小块塞嘴里,嚼了嚼,口感比不上刚出锅时酥脆了,但麦香还在,嚼着嚼着,倒也有种别样的韧劲。他又掰了一块,掀开帘子递到程凌嘴边。
“阿凌,张嘴。”
程凌张嘴咬住,慢慢嚼着,眼睛还看着前头的路。
舒乔自己也吃一块,递一块,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牛车缓缓停在家门前时,手里的饼子也吃完了。
许氏和程大江早就在家等着了,一听着动静就迎了出来。
“哎呦,还有虾呢!”程大江提着个长竹筒往里瞧,见虾有些蔫了,“我先给换个盆,别喘不过气了,还等着吃新鲜的咧!”
舒乔跳下板车,扶了扶头上的帽子,浅笑道:“嗯,刚好在鱼市瞧见,就想着买些回来。年三十那天白灼,蘸料汁吃,肯定鲜。”
买了有两斤多点,也够一家子吃了。舒乔想着,摸了摸凑上来的墨团,小声道: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许氏正大包小包往外拿,一一放在堂屋的桌上,笑着看了眼墨团,道:“刚才吃了羊杂汤进去,这会儿又馋上了。”
“羊杂汤?”舒乔有些懵地看向程凌。他们在城里确实吃了。
“对啊,你二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