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内十分安静,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阳光穿过藤叶缝隙洒落,在地面投射出斑驳摇曳的光影。
古董行的旧木门虚掩着,门栓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,显然已有许久未曾开启。阿南上前轻轻推门,伴随“吱呀”一声脆响,木门被推开,打破了周围的沉寂。
门缝中飘散出细小的尘埃,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一道道微光浮动的轨迹,空气中的霉旧气味惹人不禁轻咳。
苏晴和陆振霆戴上手套,谨慎地步入店内。
店铺面积不大,约二十平方米,沿墙摆放着几个木质货架,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零星陈列着一些陶器、木雕等普通工艺品,值钱物件似乎早已被清理一空。地面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页,一个翻倒的木盒内部空空如也,难以推测原先盛放何物。
空气中混合着陈旧木料、尘埃与淡淡的霉味,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。
两人分头展开勘察,苏晴的指尖轻划过货架表面,堆积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她注意到货架表面较为光滑,未见明显刮痕,说明日常维护较为仔细。行至窗边,她望向窗外巷口那棵茂盛的大榕树,其繁茂枝叶遮蔽了大片阳光。同时,她察觉窗户玻璃上有一道细微裂痕,似是受过外力撞击。
陆振霆则走到柜台前,逐一检视抽屉内的物品。里面仅有些零散票据和一本旧账册,账册纸页已泛黄变脆,字迹略显模糊。他小心翼翼地翻动账页,上面清晰记录着古董行多年的交易明细。直至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目光骤然停驻——
最后一笔交易记录发生于半月前,售予陈志明一件南洋罗盘,交易金额标注为一百万港币,交易方式是现金支付,没有任何银行转账或电子支付记录,这显然是为了避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资金流向证据。
“苏晴,你看这个。”陆振霆将账本递给苏晴,手指着重压在最后一页的记录上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与疑虑。
“这笔交易发生后,整个账本便戛然而止,再没有新的记载。桑坤三个月前就已经失踪,但这笔交易却发生在半个月前——中间足足隔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空白,这完全不合常理。难道说,桑坤在失踪之前,就已经委托了其他人代为出售这只罗盘给陈志明?”
苏晴接过账本,指尖轻轻划过纸面,仔细审阅着每一行记录。账本上的笔迹她再熟悉不过,确实是桑坤的亲笔,一横一竖都透着那股她曾经常见的倔强劲儿。可交易时间上的明显矛盾,却让她陷入更深的思索。
“这笔账绝对有问题,”苏晴眉头越皱越紧,语气斩钉截铁,“记录中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