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透过厚厚的玻璃,看向病房里的景象。
那一幕,让她的心猛地揪紧,指尖微微发颤。
病房里的患者都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,露出的皮肤布满了溃烂的伤口,黄色的脓液浸透了纱布,触目惊心。
不少患者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咳嗽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,每咳一声,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,疼得他们龇牙咧嘴。
他们的呼吸急促得像是离水的鱼,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色涨得通红,眼神里满是痛苦与绝望。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哀嚎,那声音穿透玻璃,钻进苏晴的耳朵里,让她浑身发冷。
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,蜷缩在病床上,双手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女孩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,有些已经溃烂,露出里面鲜红的肉。她的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,听不清内容,只觉得那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旁边的病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,几名医护人员围在他床边,正在进行抢救,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跳动得越来越微弱。
苏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这场景,和巴颂族长描述的幻罗花毒藤中毒的症状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所有患者都有南洋出行史?具体去了南洋哪些地方?”苏晴盯着病房里的患者,沉声问道。
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的南洋之行,想起那片弥漫着瘴气的热带雨林,想起那株致命的幻罗花毒藤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头,越收越紧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们已经连夜统计了患者的行程轨迹,大部分人去了南洋婆罗洲,少数人去了周边的沙巴、文莱,但奇怪的是,他们都去过婆罗洲的一家名叫‘雨林度假山庄’的度假村。”
钟绍棠拿出一份厚厚的行程统计表,递给两人,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而卷起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患者的姓名、年龄、职业和行程。
“这家度假村在婆罗洲很有名,主打热带雨林探险风光,很多香江游客都会去那里游玩。他们的出行时间集中在半个月前左右,回来后没几天就发病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联系婆罗洲当地疾控中心,让他们协助排查度假村的环境,但那边的回复很慢,可能是雨林里信号不好,加上那边的医疗条件有限,效率不高。”
“雨林度假山庄?”苏晴的心里猛地一动,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记忆里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