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率先伸手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灰尘、海腥、腐朽木头、潮湿霉味的气息,扑面而来,刺鼻难闻。
灯塔内部,阴暗、潮湿、昏暗。
顶部破碎的穹顶,漏进零星的阳光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、腐朽的木板、缠绕的废弃电线,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,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正中央,一架螺旋式生锈铁梯,从地面直通塔顶,扶手布满红褐锈迹,梯阶单薄,每走一步,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崩塌。
“小心点,铁梯不稳,慢点走。”
陆振霆走在最前方,伸手扶住摇晃的铁梯,用身体稳住重心,另一只手护着苏晴。
李建军跟在身后,三人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。
铁梯狭窄陡峭,攀爬难度极大。
十分钟后,三人终于抵达塔顶。
这里是灯塔的核心值班室,面积不足十五平米,小得可怜。
墙面斑驳脱落,角落挂满厚厚的蜘蛛网,灰尘厚达半指,而地面上,几串新鲜的脚印,赫然映入眼帘。
脚印有大有小,纹路清晰,至少来自两个人,而且灰尘覆盖极浅——一小时内,刚刚有人来过。
“有人提前到了,还动过这里。”陆振霆蹲下身,指尖拂过脚印,神色一沉。
而房间正中央,一个半米长、锈迹斑斑的铁盒,静静躺在那里。
铁盒挂着断裂的铁链,锁芯早已锈死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锈迹,显然,已经被人试图打开过。
李建军的目光,瞬间死死钉在铁盒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,这里面,一定藏着父亲的秘密。
陆振霆从工具包拿出钳子,对准锈死的锁芯,用力一拧。
咔嚓——
铁锁应声断裂。
他缓缓掀开铁盒盖子,灰尘飞扬,盒内铺着一层早已褪色泛黄的暗红色绒布。
绒布上,静静放着两样东西:
一本黑色磨损的笔记本,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李建军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的字迹上,只看了一眼,眼泪瞬间汹涌而出,声音哽咽到失控:“是我父亲的字!是我父亲李大海的笔记本!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翻开第一页。
工整有力的字迹,从1985年开始记录——正是李大海被沈万林胁迫,被迫参与走私的那一年。
开篇的字迹,满是愧疚、挣扎、痛苦:
“今日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