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暗影会洗脑控制的信徒、负责实验的科研人员、驻守古堡的武装守卫,共计一百二十七人,无一漏网,全部被当场控制。
古堡地下金库中,更是搜出了数以吨计的走私文物、来路不明的黄金、匿名海外账户的空白支票,以及一整套覆盖东南亚的灰色产业网络图谱。
消息传回香江,警队总部高层震动。
槟城山林的硝烟与潮湿气息,还牢牢黏附在苏晴与陆振霆的警服纤维里,未曾散去。
东南亚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连绵的阴雨浸透了槟城中部原始雨林的每一寸土壤,腐叶与泥土混合的腥气、枪械开火后残留的火药味、密林深处不知名植物的刺鼻气息,交织成一张厚重的网,死死裹住了两位来自香江警队的高级警官。
长达七十二小时的跨国追缉、密林枪战、档案破译,像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,死死缠绕着两人的神经,连梦境里都充斥着子弹破空的尖啸、树枝断裂的脆响、以及敌人穷追不舍的脚步声。
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爬满眼白,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眼尾,像细密的蛛网,是连续三天三夜未曾合眼、精神高度紧绷最直观的证明。
苏晴的眼窝因为过度疲惫微微凹陷,原本清亮锐利的眼眸里布满了疲惫,却依旧亮得惊人。
陆振霆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胡茬在三天里疯狂生长,青黑色的一片覆满下巴,平添了几分冷硬沧桑。
可即便身体已经抵达了疲劳的极限,他们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如同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,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,没有半分因疲惫而生的懈怠与踉跄。
从槟城军方秘密机场起飞的专机,冲破层层厚重的云层,穿过变幻莫测的气流,最终稳稳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的专用跑道上。
机身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震动,透过机舱地板传递到座椅上,像是大地给出的安稳回应。引擎的轰鸣声由高亢逐渐低沉,从震耳欲聋的轰鸣变成微弱的嗡鸣,最终彻底消散在灼人的烈日之下,归于平静。
六月的香江,正值盛夏,正午的阳光毒辣得近乎残忍,明晃晃地泼洒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,将坚硬的水泥烤得发烫,蒸腾起一阵阵扭曲的热浪。
远处的航站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,停机坪上的地勤车辆、行李拖车、加油设备都在晃动的光晕里微微变形,像是被高温融化了轮廓,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燥热。
苏晴率先走下舷梯,黑色的警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神情,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与线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