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锁在白板上,指尖轻轻点在周振雄的照片上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
“他们的交集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密集。阿辉,你看,这十七个人,看似分属不同行业,却通过层层叠叠的合作、联姻,形成了一个闭环。”
她抬手,用马克笔在白板边缘画了一个圈,将所有照片都囊括其中:“一个外人根本无法渗透的闭环。”
阿辉将一杯咖啡放在苏晴手边的置物架上,目光顺着她的指尖看去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将调查笔录摊在会议桌上,指着最上面的一份:“苏警官,这是刚刚从周家私人医生那里拿到的初步口供,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一致。周振雄的精神异常,不是突发,是渐进式的。”
苏晴终于转过身,接过咖啡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,却没让心底的寒意褪去半分。她抿了一口咖啡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才稍稍驱散了些许倦意。
她走到会议桌旁,拿起那份口供,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“首次异常出现于三个月前,患者称夜间入睡时频繁看到‘黑影’,伴随轻微失眠;”
“两个月前,出现幻听,时常听到耳边有人低语‘还债’;”
“一个月前,拒绝参加所有公开活动,闭门不出,情绪极易暴躁;”
“三天前,新品发布会现场突发失控,出现严重的被害妄想与精神错乱症状。”
“私人医生说,他给周振雄开了镇静类药物,但完全无效。”
阿辉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不解:
“苏警官姐,周振雄是什么人?”
“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,从一个街边的地产经纪做到现在的千亿大亨,当年亚洲金融风暴,他负债几十个亿都能翻盘,心硬得像块铁。”
“这样的人,怎么会被‘黑影’‘幻听’逼到精神崩溃?”
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马克笔放在置物架上的轻响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警车鸣笛声。
“世界上没有鬼。”
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苏晴和阿辉同时抬头,看向门口。
陆振霆正站在那里,身上还带着室外深夜的凉意,他刚结束与警务处长的紧急通话,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领带被他随手扯松,挂在脖颈间。
他的头发微显凌乱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却遮不住眼底的锐利。
他手里捏着一部黑色的警用加密手机,屏幕还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