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装着青铜残片、走私单据、加密账本,还有从走私窝点搜出的伪造印章与交易信物。
咸腥湿气的海风呼啸着扑进来,卷动着摊开在水泥台上的案卷,将纸张上新鲜未干的油墨气味吹得七零八落,与空气中淡淡的海水味交织在一起,成了独属于九十年代香江警队的味道。
苏晴靠在天台的护栏边,指尖还沾着鉴定科送来的黑色指纹粉,指缝间残留着细微的粉末颗粒,那是她刚才核对最后一组指纹时留下的痕迹。
她手里捏着那份终于签完字的结案报告,纸张边缘被海风微微卷起,她低头看了一眼落款处自己与陆振霆的名字,长长舒出一口气,紧绷了整整半个月的神经,终于在此刻稍稍松懈。
脚边放着一只白瓷杯,里面的冻柠茶已经续了第三杯,杯壁凝满了水珠,顺着杯身缓缓滑落,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水痕。
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大半,偶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杯壁,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当声,在喧闹的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九十年代的香江,午后的阳光热烈而刺眼,透过天台稀疏的钢架结构洒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上,游轮与货轮缓缓驶过,留下一道道绵长的白色水痕,对岸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,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,构成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模样。
苏晴刚想端起冻柠茶喝一口,警署内部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,铃声急促而刺耳,像一根猝然被狠狠绷紧的弦,瞬间撕裂了天台的宁静,也将重案组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彻底击碎。
那铃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来回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紧迫感,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快步冲过去,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电话听筒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