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滑落,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镜片裂开一道细纹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瞳孔放大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极致的震惊与恐慌:“她……她死了?怎么可能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住,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抢救无效,正式死亡。”苏晴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我们在林薇的宿舍抽屉里,找到了这封你写的威胁信。”
她将威胁信与笔迹鉴定报告一并推到张浩面前。
张浩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信纸上,看着那行自己亲手写下的恶毒文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嘴唇剧烈哆嗦着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却发不出任何一句辩解。
“笔迹鉴定报告确认,威胁信出自你手。”
苏晴的声音冷静而肃穆,“汤中汞与你实验室试剂完全匹配,监控记录你投毒全过程,你有明确的作案动机,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不是我!我没有投毒!”
张浩猛地抬起头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,情绪彻底失控。
“信是我写的,我承认!可我只是想吓唬她!汞试剂我真的是用来做实验!我没有把它倒进汤里!我没有杀人!”
“没有杀人?”
陆振霆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强大的压迫感直逼张浩:
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林薇抢走你的留学名额,你就写威胁信恐吓她?”
“为什么你丢失的汞试剂,会精准出现在食堂汤里?”
“为什么监控里你的投毒动作清晰可见?”
“你所谓的吓唬,就是用剧毒重金属,夺走一条年轻的生命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张浩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嘶吼戛然而止,身体瘫软在椅子上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、悔恨与崩溃。
他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像一只受伤到极致的困兽,再也无法伪装。
苏晴看着他崩溃的模样,心里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沉重与惋惜。
她放缓语气,轻声开口,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张浩的内心:“张浩,我们已经全面调查过整件事。麻省理工的留学名额,最初确实内定给你,你的学术能力、科研成果,全系公认第一。”
张浩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你耗时半年完成的重金属吸附课题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