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坊入口往里五十米!”
“收到!”
陆振霆一把抓过车钥匙,转身就往外冲。
苏晴紧随其后,冻柠茶被她放在桌角,一口未动,杯壁的水珠顺着桌面缓缓滑落,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。
警车驶出尖沙咀警署的瞬间,警笛骤然拉响。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撕破了弥敦道午后的闷热与宁静,红蓝警灯在街道上疯狂闪烁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躲避。
苏晴坐在副驾驶位上,车窗降下,热浪扑面而来,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脏一点点往下沉。
不过七分钟,警车便冲到了油麻地庙街入口。
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已经被先到的警员拉了起来,在烈日下刺眼得令人心慌。入口处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,人头攒动,议论纷纷,却没人敢靠近一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——
浓烈的火药味、新鲜的血腥味、街边摊打翻的咖喱汁与海鲜腥臭,三种气息绞在一起,呛得人鼻腔发疼,喉咙发紧。
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从里面跑出来,担架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,白布下方,隐隐渗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,触目惊心。
旁边家属的哭嚎声撕心裂肺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陆督察!苏警官!”
一名年轻警员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在发抖:
陆两帮人加起来大概三十多个,手里有砍刀、钢管,还有至少四五把□□,见面就砍,抬枪就打,完全红了眼!”
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他们根本不听警告,还朝着我们的方向开枪!我们只能先撤退布控,等你们过来!”
陆振霆没有说话,弯腰蹲下身。
地面上,凌乱散落着黄铜色的弹壳,数量多得惊人。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轻轻捡起一枚,指尖摩挲着弹壳底部的刻印——
制式9mm手、枪、弹。
香江黑市上泛滥成灾,价格低廉,极易获取,但一次火并能拿出这么多弹药、这么多枪支,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斗殴。
不远处,一个水果摊被彻底砸烂。竹筐碎裂,西瓜、苹果、龙眼滚得满地都是,被踩得稀烂,红色的瓜汁混着暗红色的血迹,在阳光下凝成一片诡异的黏稠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此刻抱着头蹲在墙角,身体剧烈颤抖,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我招谁惹谁了啊……我就是老老实实做小生意……子弹突然就飞过来了……我的摊子……我全家就靠这个吃饭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