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紫只是现下瞧着吓人,过上几日,便能消的干净了。”
严嬷嬷在后宫沉浸多年,自认眼光毒辣、手段老练,现如今望着眼前这双澄澈见底的眸子,少有的噤了声,不知如何回答。
半晌,她道:“姑娘心善,奴婢在这谢过姑娘了。”
沈容仪眨了眨眼,扬唇一笑,露出少女的鲜活。
严嬷嬷看在眼里,严肃的脸上有露出些许的笑意。
托这一摔的福,太后做主,让她这半个月的规矩就不必学了。
沈容仪落个清闲,严嬷嬷每日都瞧了她,替她上药,两人有时也会闲话几句,不知不觉中,亲近了许多。
她想,若严嬷嬷是个机会,那她应当是抓住了。
日子一晃便到了殿选前一日,手肘上的青紫已消的差不多,早在两日前,就不需要再上药了,严嬷嬷瞧过后,露出了沈容仪见过的第二个笑容。
按照往日情形,严嬷嬷看完她的伤势后就要走了,今日不知为何,非但没走还静静的望了一会沈容仪。
沈容仪浅笑着,也不出声,任由她看。
严嬷嬷低声留下一句话,兀自往外走:“那位喜欢聪明的、有主见的。”
沈容仪一愣,睫毛轻颤,记进了心里。
殿选当日,晨曦初露,皇城笼罩在薄雾之中,琉璃瓦映着初升的朝阳,泛起粼粼金光。
体元殿外,秀女们三三两两的站着,如裁云剪月,形成一片清艳景致。
这时,一位内侍肃容走来:“诸位姑娘请噤声。”
嬷嬷报着名册,每七人一组,排成四组。
沈容仪在第三组。
时辰渐移,日头升高,第一组秀女被领进殿中。
望见身前的人越来越少,沈容仪心口兀自微绷,指尖无意识捏的泛白,日光照在脸上,聚起了些热气。
还未等上一刻钟,便有内侍领着她们进去。
内侍领着她们进了体元殿,站在廊下,和风拂过,鼻尖飘过着淡淡花草香,沈容仪的心微微一定,双颊上的聚着的热气缓缓消散。
“在此静候传召。”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不过片刻,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宣——秀女觐见!”
话落,秀女进殿。
七人鱼贯而入,在殿前站定。
沈容仪微微抬头,小心的往上看了一眼。
殿上,承平帝坐在中央,两名宫装丽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两侧。
左侧的女子身着正红凤穿牡丹朝服,头戴九凤冠,面容端庄大方。
右侧的女子穿着绛紫绣百蝶穿花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