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眶倏地红了:“表哥……再坐会儿好不好?”
裴珩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:“朕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他走到殿门口,又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道:“母后疼你,往后宫中份例,朕会让内务府给长乐宫加一成。”
话落,裴珩转身离去。
殿内,再也瞧不见颀长挺拔的身影,韦如玉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。
——
一晃一个月过去,沈容仪每日照常去给皇后请安,其余时辰多在宫中看书习字,偶尔弹琴作画,时不时的宋婉来找她说说话,日子过得清闲雅致。
齐妙柔听了回禀,心情烦躁。
她就是想下手,也要有下手的地方。
沈容仪不出宫门,她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。
又过了几日,紫檀匆匆来报:“小主,沈良媛带着宫女往御花园去了。”
齐妙柔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起身:“走,去长春宫。”
长春宫内,德妃正倚在软榻上绣着一幅芍药图,淑妃的生辰快到了,这芍药图便是德妃准备的贺礼。
她见齐妙柔来了,笑意盈盈地放下针线:“妙柔来了?快坐。”
这些日子齐妙柔得了空就来长春宫,两人之间熟稔许多。
“表姐安好,”齐妙柔行了一礼,亲热地坐到德妃身边,“五月底了,这天一日比一日热,恰逢今日凉快些,柔儿就想邀表姐一同去御花园走走。”
德妃抬眼望向窗外,日光和煦,但却不似前几日那般刺眼。
她多瞧了齐妙柔几眼,略一沉吟,笑道:“也好,整日在宫里也是闷得慌。”
二人各带几名宫女,缓步朝御花园走去。
夏日的御花园照旧是姹紫嫣红,只是比起春日多了些绿色。
齐妙柔挽着德妃的胳膊,时不时指着某处花丛说笑几句,不动声色将德妃领着去御湖旁。
走过一道假山,就到了御湖旁,前方凉亭内,一抹淡青色身影正端坐着,正是沈容仪。
她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,手持茶杯,目光落在亭外花花草草上,神情恬淡。
齐妙柔暗暗勾起唇角,面上却惊讶道:“咦,那不是沈良媛吗?”
德妃抬眼望去,点点头:“真是巧了。”
沈容仪此时也注意到她们,放下茶杯起身,微微屈膝行礼,垂下的眸中蕴着猜疑:“德妃娘娘安好。”
齐妙柔也屈膝给沈容仪行礼。
“沈良媛不必多礼。”德妃温声道,“你也在此赏花?”
沈容仪温声答:“是,今日天气好,便出来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