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不得旁的后妃,她在这宫中没有根基,手中无可用之人是真。
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是假。
满皇宫之中,就属她最胆大。
裴珩抬眸,目光扫过棋盘上岌岌可危的黑棋,忽然嗤笑一声。
罢了,假的就假的罢。
宫中女子做戏,三分真五分假,还有两分怕是自己都不知是什么。
他又何必和一个女子计较。
他能护得住她,就算她将自己折腾的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,只要他想,她便能活。
心底堵着的气倏然通了,裴珩心情大好,眉宇间都透着三分笑意。
这可将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刘海看懵了,陛下今日兴致不高,这棋又下成了这样,怎的看了一份供状,心情好似回转了。
正当刘海纳闷之时,裴珩挥手让任公公下去,视线落在供状上,神情又恢复了方才的漠然:“去拿一份诰轴来。”
听见这声吩咐,刘海一愣,连忙应是,转身去取。
片刻后,刘海快步走出听政殿,往景阳宫赶去,脚步都有些发飘。
望着手中的圣旨,刘海一边腹诽,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,一边又将沈主子的地位在心中拔高了些。
景阳宫,沈容仪正迎来一位贵客,带着人进内殿,刚坐下,就听人通报,说是御前的刘公公来了。
沈容仪偏头,与俞婉仪四目相对。
两双眸子,都透着疑惑。
这时候,刘公公会来做什么?
两人起身,理了理衣襟,越过屏风,往外殿去。
刚迈过门槛,就看见刘海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殿中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沈容仪心头一疑。
刘海上前一步:“奴才给俞婉仪,给沈良媛请安,沈良媛大喜。”
大喜?
她喜从何来?
沈良媛更疑惑了,她瞥了瞥刘海手中的圣旨,心中生出些猜测,这猜测,刚出现就被她打消了。
昨日某人出景阳宫时,明显带着气。
怎么可能是……
这厢,刘海已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尖着嗓子唱喏:“陛下宣谕——”
沈容仪茫然跪下,脑中一团雾水。
“从五品良媛沈氏,温婉端淑,克娴于礼,侍奉朕躬,甚为勤勉。今特晋封其为正五品沈嫔,钦此。”
沈容仪怔怔地跪在原地,一时竟忘了接旨。
晋封?她竟从良媛晋为了嫔?
刘海见她不动,笑着提醒:“沈主子,接旨谢恩啊。”
沈容仪这才回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