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传来,好似殿中没有沈容仪这个人一般。
那股清甜的桂花米香似乎还在鼻尖若有若无的地萦绕,搅的人心绪难宁。
裴珩拧了拧眉,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。
入眼的瞬间,裴珩忽觉头痛。
女子正垂着泪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,大颗大颗的从白皙的脸上滚落,感受到他的目光,女子又低了低头。
她没有出声,只有细微的、几不可闻的抽气声,像是小猫瓜子似的,一下下的挠在裴珩的心上。
裴珩脸上冷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烦躁。
他脑中又想起了那晚她哭的狼狈模样。
裴珩一字一顿的叫人,“沈容仪,别动不动就用这一套。”
那至少,有用了,不是吗。
沈容仪低下的脸上,嘴角浅浅弯了弯。
她好似听了这话,抬起了头,拿着帕子将眼泪擦去,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人瞧了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。
她又在装模作样,裴珩知道。
沈容仪去勾他的手,指尖贴着掌心静静过了一瞬,她再带着些哭腔似的道:“妾这些日子不来紫宸宫,是有缘由的。”
裴珩不答,沈容仪继续道:“那日陛下脸黑着就走了,显然是生着气,嫔妾害怕极了,可隔日,陛下又给妾升了位分,嫔妾猜不透圣意,心中惶惶不安,直到昨日淑妃娘娘的寿辰,嫔妾才敢确认,陛下的气已消了,这才敢大着胆子来御前。”
这一番话落在耳中,裴珩听笑了。
他从前怎么没发现,她是个糊弄人的好手,脸皮也很厚。
厚脸皮的人继续问:“陛下可是不信嫔妾?”
裴珩:“?”
她是怀揣着什么心思问出这句话的。
难不成他该信她?
裴珩正要启唇,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,他一顿,想说的话忽然忘了个干净。
他将那作乱的手一握,冷声道:“别乱动。”
话音未落,一声轻声的叫痛声先传入了裴珩的耳朵。
裴珩视线一移,落在他掌心中的柔荑上。
中指和食指指腹上,各有一块艳红的烫痕,微微凸起,在粉润的手上格外的刺眼。
沈容仪缩了缩手,发现被桎梏着一动都动不了,她望着人,解释的声音落下,“都是嫔妾不小心烫的,已经涂点药了,几天就好了,不妨事。”
裴珩没说话,只是抬眼一瞬不瞬的望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做戏,下次要用心些。”
上次同这次,一模一样。
又是手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