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要亲自上前,就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外头传来,压着声线,却依旧带着某人独有的冷冽:“是朕。”
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沈容仪一懵,陛下?
可这都到了宫门落钥的时辰,陛下怎么会出现在景阳宫?
临月也是一惊。
沈容仪定了定神,往外殿走去。
沈容仪推开殿门,月色里,裴珩立在廊下,他身姿挺拔,即便隐在夜色里,周身的帝王威压也依旧浓烈,那两个小宫女连忙匍匐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连一句“参见陛下”都说得磕磕绊绊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裴珩瞥都没瞥地上的宫人,目光径直落在殿内的沈容仪身上。
她还穿着藕荷色的寝衣,乌发松松地挽着,脸颊泛着微红,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,眼里满是错愕,像只受惊的小鹿,瞧着竟有几分可爱。
他心底那点残存的烦躁,莫名就散了几分,可面上依旧冷着,抬脚往殿门走去,沉声道:“都起来,杵在这儿做什么?”
两个宫女哪里敢起来,依旧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裴珩进了殿,沈容仪福了福身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怔忪:“嫔妾参见陛下。”
裴珩:“免礼。”
沈容仪疑惑的问:“这个时辰,宫门已是下钥了,陛下是……命人开的宫门?”
可也没听见声音啊?
还有,陛下身边的宫人呢?
怎的一个都不见。
沈容仪目光游走在裴珩身旁,随即目光一顿,定在衣摆上的灰屑处,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想着这个猜测,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。
裴珩轻啧了一声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,仿佛是极不情愿来的:“朕怎的进来干沈嫔何事?”
他说着,抬眼扫了一眼殿内的宫人,冷声道,“都退下。”
“是,奴婢遵旨。”临月如蒙大赦,放轻步子退下,出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殿门。
殿门合上,隔绝了外头的一切,殿内只剩下裴珩与沈容仪两人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挨得近了些。
沈容仪垂眸将沈嫔二字在心底过了一遍,心道这人真是别扭。
她抬眸,再去拉他的胳膊,一副哄着他的模样:“陛下不愿说,那嫔妾就不过问了。”
裴珩蹙起眉,“朕让你不问了?”
沈容仪:“?”
他那话不就是不想多说吗?
沈容仪好脾气的问:“那陛下是怎么进来的?”
话到嘴边,又不想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