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顺着夏汀的话道:“止吐安胃的法子……倒是有的,微臣可开一剂温和止呕、健脾和胃的方子,先让娘娘用着,或许能缓解一二,再辅以清淡饮食,少食多餐,或可见效。”
夏汀闻言,如闻天籁,她不顾清妃的话,连忙道:“那便有劳太医了,奴婢这就领您去开方子。”
曹太医几乎是有些僵硬地向清妃告退,跟着夏汀出了内殿,来到偏殿书案前。
他提笔蘸墨,手腕却有些发沉,寻常的止呕安胎方子他烂熟于心,可今日下笔,却觉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那虚浮滑涩的脉象在他脑中反复浮现,让他开的每一味药都格外谨慎。
好不容易写完方子,曹太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永和宫。
回到太医院,曹太医才觉得能喘过气来。
不对,一定有什么不对。
他的医术,虽不敢说医术通天,似李太医那般,但对妇人孕脉也颇有心得。
今日清妃的脉象,绝非简单的体弱或暑热能解释,那虚浮之感,那隐隐的涩滞……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,又被他狠狠压下。
不,不可能。
清妃娘娘有孕并非只经了他一人之手,当日在醉月楼,还有陈太医在。
陈太医在太医院已有三十年之久,医术精湛,他们二人,都诊了脉,绝不会有错。
或许……是自己这些日子累了,诊错了脉?
又或者,是清妃娘娘体质特殊,孕脉异于常人?
他不敢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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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裴狗:汪汪汪(想关心但嘴毒)
容容:人不通狗语
第41章
翌日辰时, 寿康宫。
魏嬷嬷走进内殿,她福了福身子,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太后。
太后接过, 打开锦盒, 再将里面的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展开, 共有两张, 一张是成国公亲笔, 一封是抄录的方子。
不过几瞬, 太后的脸色骤然便冷了下来,她怒骂一句:“蠢货!”
魏嬷嬷疑惑:“太后,是发生了何事?”
太后信纸扔在了桌上:“你自己瞧。”
魏嬷嬷接过,目光落在信纸的上,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。
“你即可去一趟永和宫, 将清妃带到寿康宫来。”
还未等为魏嬷嬷说话, 太后又开口:“不,备轿辇,哀家去永和宫。”
清妃有了皇嗣, 永和宫到寿康宫可不近,按常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