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仪微微颔首:“他可还给你旁的消息?”
小路子摇摇头。
沈容仪:“本嫔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 小路子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殿门合拢。
临月也很是惊讶,她想对沈容仪说什么,但瞧见主子也是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,默默的噤声。
骤然得知这么大一个消息,方才那点慵懒睡意早已烟消云散,沈容仪走进内殿,怔怔地坐在软榻上,心跳得又急又重。
此事是不是真的?
清妃假孕是如何瞒过太医的?
假孕终归是假的,清妃弄了这么一出,是想做什么?
或者说,太后想做什么?
思绪纷乱如麻,不知过了多久。
正兀自出神,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雕花屏风后,斜斜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沈容仪被吓得惊呼一声,身子几乎要从软塌上跳了起来。
“谁在那里?!”
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下,随后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。
明黄的常服,玉冠束发,熟悉的面孔,不是陛下又是谁?
见到是他,沈容仪高高提起的那口气猛地一松,腿都有些发软,后背惊出的冷汗贴着寝衣,一片冰凉。
她缓了缓神,抬手抚着剧烈起伏的心口,娇嗔怨怼之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嗔道:“陛下您来了,怎么也不出声?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,阿容的魂都要被吓飞了。”
裴珩几步走到软塌前,瞧着她惊得花容失色,莹白的脸颊上血色尽褪,一双剪水秋瞳里盛满了慌乱,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垂在颊边,更衬得她楚楚可怜。
裴珩目光在她惊惶未褪的脸上停留片刻,才淡淡道:“朕临时起意过来,未让宫人通传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软榻,“来了,便见你坐在这出神。”
“朕原想看看,朕不来时,你独自一人会做些什么。”
“没想到,只是在发呆。”
这个解释,让沈容仪心下更是一惊。
这次是她在发呆,那万一他下次临时起意,撞见她在与临月说什么要紧事呢?
那岂不是全都被听见了?
这般想着,沈容仪更加后怕。
不行,她得将他这个兴致给打消。
裴珩向来吃软不吃硬,沈容仪略一思量,她伸手去拉裴珩的手,软声道:“陛下您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,像道影子似的,阿容方才正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,心神恍惚的,猛一瞧见,真真是三魂七魄都要散了。”
她说着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