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沈嫔的根基,实在太浅了。
“妹妹过谦了。”德妃笑容不变,“罢了,夜深了,妹妹也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姐姐慢走。”沈容仪恭敬行礼。
德妃颔首,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,淑妃也冷冷瞥了她一眼,抬脚离去。
沈容仪站在原地,脸上那惶恐谦卑的神色缓缓褪去,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淡漠,她对身边的秋莲和临月道:“回宫吧。”
方才说的那些话,里面有她的一半真心。
她才入宫多久,位分也不过是嫔位。
现在掌宫权,难以服众。
永和宫内,众妃离去,太后进了内殿。
不用太后张口,清妃主动解释:“臣妾原是想明日白日里用太后给的药,但还没来得及,今夜就出了事。”
“臣妾想让人跟太后说一声,但太后您赶到之时,林贵人已到了,且臣妾自己也自顾不暇。”
听了这一番解释,太后心中疑惑才打消。
她说她安排的人和药渣怎的凭空消失了。
“皇后这毒妇,竟想一石二鸟,除了你的孩子,又给哀家定上什么煞星转世的名头,幸得皇帝还算有心,没被她蒙蔽了,皇后被禁足,失了帝心,此后再不足为惧,今日过程虽曲折了些,但结果是好的。”
说着,太后想起清妃强撑着身子出来说话,面色不禁柔和了许多,“你好好养着身子,哀家已向太医院下了令,给你用最好的药,你好好养一个月,以后,哀家在身后替你撑着。”
清妃垂眸浅浅一笑,柔顺应是。
下一瞬,她似是想起什么,有抬头:“今日,淑妃也……”
太后神色顿时变得凌厉,她拍拍清妃的手:“你且放宽心,淑妃那,哀家记着。”
今日除了皇后,已有一半宫权空了出来,皇帝不会容许淑妃出事。
纵使她压着陛下给淑妃定了罪,也会有旁人顶上。
倒不如一个有错在身的淑妃管着宫权,来日她们下手,师出有名,皇帝就算知晓了,也无可奈何。
清妃:“臣妾一切都听姑母的。”
景阳宫外,沈容仪远远的就瞧见了御辇。
东配殿外,御前的人侍立着,见她回来,向她行礼。
沈容仪脚步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内殿,绕过屏风,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躺在她的床榻上。
听见脚步声,裴珩抬眼看过来,目光沉沉。
沈容仪仿佛没看到他先一步回来,还上了她的床榻,只如常行礼:“陛下。”
然后便自顾自地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