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拿了一份外命妇进宫的名单给她瞧。
叫她一下便想起了母亲。
沈容仪屏退宫人,坐在内殿的软榻上,望着窗外出神。
自她入宫,匆匆半年已过,她再未见过母亲。
宫规森严,母亲无诰命在身,不能递牌子进宫。
不知这半年,母亲身子可还康健?柳姨娘可曾借机生事?
种种思绪翻涌,沈容仪心底很不好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,沈容仪沉浸在思绪中,浑然未觉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
低沉熟悉的男声忽然在安静的殿内响起,恍若近在耳边。
“啊!”沈容仪吓得浑身一颤,低呼一声,猛地回过神来,转头看见不知何时悄然走进来的裴珩,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。
他怎么又不叫人通传?!
沈容仪心情本就不大好,又被吓着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她起身福身行礼:“嫔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瞧见面前人真是被他吓着了,裴珩解释一句:“朕出了声的,是阿容没听见。”
出了声吗?
沈容仪懒得在此事上纠结,闷闷答:“那便是如陛下所说,嫔妾未听见。”
裴珩仔细打量她的脸色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?脸色这般郁郁,连朕进来了都未察觉。”
沈容仪垂着眼,低声道:“嫔妾无事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裴珩看着她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想沈夫人了?”
沈容仪倏然抬眼,眸中满是惊诧:“陛下……如何知晓?”
她从未和他提起过母亲。
裴珩:“朕第一次进来,见你在出神,便问了你的宫女。”
沈容仪恍然,她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她们怎么什么都说……”
“是朕问的。”裴珩拉着她在软榻重新坐下,“你身边伺候的人忠心,见你心情不好,朕问起,自然不敢隐瞒。”
他握住她微凉的手,“若真想见母亲,朕可下一道旨意,中秋宫宴时,沈夫人进宫,你们母女便可一见。”
沈容仪愣住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。
她一瞬不瞬地望着裴珩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陛下,您这不是在和阿容说笑吧?”
裴珩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,他心底微软:“朕怎会拿此事同你说笑?”
巨大的喜悦如烟花般在胸口炸开,沈容仪高兴极了,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,猛地扑进裴珩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仰起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