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小荷……妾身边……的小荷……”齐妙柔的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某处, 仿佛陷入了某种恍惚的回忆,“她……给了妾宫女的衣裳……告诉妾……何时出甘泉宫……走醉月楼后头……的小门……”
她顿了顿,呼吸急促起来,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茫的神情:“妾……妾也不知道……为什么……那时候……像着了魔……就想……就想杀了沈容华。”
这声音越来越低,众人都没放在心上。
唯有德妃眉心微蹙,她抬眸,往下方落下一眼。
万嫔大着胆子开口:“原是装疯。”
她话未说完,冷不丁撞上裴珩自上首投来的视线。
那目光幽深冰寒,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万嫔全身。
她吓得浑身一僵,剩下的话全噎在喉咙里,脸色唰地白了,连忙深深低下头,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裴珩目光移开,落向了侍立一旁的刘海,几乎就在他视线转过去的同时,刘海已然躬身,心领神会:“奴才明白。”
说罢,刘海利落地转身退了出去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内侍也将齐庶人带了下去。
殿内再次陷入等待的寂静。
这一次,寂静中更多了几分焦灼与不安。
一刻钟过去了,刘海没有回来。
又一刻钟过去了,殿外依旧没有动静。
众妃的心渐渐提了起来,偷偷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。
慎刑司的手段,她们即便未曾亲见也有所耳闻,能在其中扛过两三刻钟还不招供的宫女,要么是真的没什么可吐出来的,要么便是真有不能开口的苦衷或倚仗。
裴珩的神情自始至终未有大的变化,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。
德妃静静地坐在椅上,她的目光平和地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前的手上,即便殿内气氛压抑至此,她的神色也没有丝毫慌乱。
半个时辰在煎熬中缓慢流去。
主位上的人的脸色越来越差,眼见着陛下给的一个时辰期限快到了,殿外终于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海匆匆而入,他面色凝重,躬身禀道:“陛下,宫女小荷……已经去了。”
“去了?” 万嫔没忍住,低低惊呼出声,又立刻捂住嘴。
那岂不是线索断了?众人心头一沉,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的人。
却听刘海紧接着又道:“但她在断气之前,松了口。”
峰回路转,所有人的心又被吊了起来。
刘海禀报:“小荷招认,指使她协助齐庶人、传递消息之人,乃是……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