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不知何时,沈容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呢喃模糊,最终,怀中传来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。
裴珩低头一看,发现她已合上眼,睡着了。
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平躺好,仔细盖好锦被,又在床边驻足凝望了一会儿,方才转身,放轻脚步走了出去。
待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,床榻上本该沉睡的人,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哪还有半分睡意与温情,只剩下一片冷静。
从齐氏突然发难,到小荷受刑身亡前指认韦如玉,再到韦如玉贴身宫女反水、喜儿迅速招供……一切看似环环相扣,证据确凿,处置果断。
可正是因为太过顺利,沈容仪心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清晰。
是哪里不对?让她说,她又说不出。
或许这只是她重伤惊悸后的胡思乱想,过度猜疑?
太阳穴传来隐隐抽痛,沈容仪闭了闭眼,压下纷乱的思绪。
这时,极轻的脚步声响起,侍立在床榻不远处的屏风边。
沈容仪听到脚步声,下意识又闭上了眼,但随即,那脚步声停住,她等了等,动了动身子,发出了些声音。
临月温声立刻走近,轻声叫了一声主子。
听到是临月熟悉的声音,沈容仪这才睁开眼,目光清明地看着她,问道:“秋莲呢?”
临月答道:“秋莲姐姐去御膳房盯着主子今晚的药膳了,说是要亲自看着火候。”
沈容仪点了点头,又问:“陛下呢?”
“陛下带着刘公公等人回了紫宸宫,临走前留下话,说是处理些剩下的政务,很快便回来陪主子。”
知晓了这些,沈容仪沉吟一瞬,道:“你去外殿,悄悄寻一个今日一直在殿内伺候的宫女过来,莫要惊动旁人。”
临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她没多问,只低声应是,便转身去了。
不多时,临月带着外殿的二等宫女进来。
沈容仪被临月扶起,靠坐在床榻上,想了想后问:“本嫔问你,今日陛下在外殿审问之时,除了韦容华,其他主子当中,还有谁开口说过话?说的又是什么?你细细回想,慢慢说。”
今日那情形,宫女毕生难忘,她几乎没有犹豫就道:“回主子,今日各位主子娘娘都噤声,开口的没几位,奴婢记得清楚,除了韦容华,就只有淑妃娘娘、德妃娘娘、清妃娘娘和万嫔主子说过话。”
沈容仪眸光微凝,她想了想,又问:“你可会写字?”
宫女赧然摇头:“奴婢只略认得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