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松一口气,躬身应是。
内殿,窗棂半阖,光线暗淡,越过屏风,就能瞧见床榻边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裴毓抱着皇后的手,将脸埋在皇后的掌心哭。
这般虽是不合规矩,但却无人敢上前。
见到来人,众人行礼。
听见请安声,裴毓猛地抬起头,她那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,小脸上泪痕交错,瞧着很是可怜。
她望那道玄色身影,嘴巴一瘪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,她放开皇后的手,踉跄着战起来,扑向裴珩。
“父皇——”
裴珩俯身,将女儿接进怀里。
裴毓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将脸埋在他胸口,放声大哭,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只是反复喊着父皇。
裴珩抱着她,一手轻拍她的背,一下又一下。
淑妃与德妃入殿时,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。
两人齐齐福身请安,裴珩放下女儿,叫起。
淑妃直起身,目光不由自主往内殿榻上望去。
皇后安静地躺在那里,面容苍白,没有任何表情。
淑妃忽然有些恍惚,她与皇后争了三年,骤然间人没了。
她心底没有喜悦,反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淑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裴毓落了地,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德妃淑妃,小小地福了福身。
“毓儿给淑妃娘娘请安,给德母妃请安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却规规矩矩,一字不错。
淑妃扯了扯唇角,想应一句,却见那裴毓行完礼便转过身,闷闷地走回榻边,背对着众人,只望着榻上的人。
淑妃那一声免礼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德妃已将目光转向裴珩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臣妾听闻消息便赶了过来,从前只知皇后娘娘身子弱,却不想……这般突然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望向裴珩,似有未尽之言。
皇后骤然没了,凡是有心,都会觉得这里面有些缘由。
裴珩没有接这话。
德妃谨慎,等了一息,没等到裴珩的接话,便不再追问,将目光落在榻边那道小小的身影上,轻叹道:“皇后姐姐走得急,只是可怜了公主。”
殿中静了一瞬。
裴珩开口,声音平淡:“宫中宫务,一向是淑妃与沈容华管着,皇后丧仪,按理也应由她们操持。”
“但沈容华位分太低,故而皇后大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