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一支臂。
殿中静了片刻,裴珩忽然开口:“景阳宫如何了?”
刘海早有准备,当即应道:“回陛下, 沈主子一切都好。”
话刚落, 御座上的人偏头望向他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和往日的目光并无不同,可刘海跟随多年, 立刻便察觉了里面的不悦。
“跪了两日,”裴珩没好气道,“好什么?”
刘海一噎。
他张口想答众人都跪着,淑妃娘娘德妃娘娘清妃娘娘, 哪一个不都是实打实的跪过来, 便是几位太妃, 年过半百的人, 也是跪着的。
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这话不能说。
陛下不是不知众人都跪着,陛下只是不想听。
刘海体察上意, 脑子一转就开口:“沈主子跪了两日,受了许多苦,不若陛下……”
裴珩给出满意的目光。
刘海露出一个讪笑,将后半句补全:“……派奴才去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没眼色的,裴珩顿时沉了脸,他收回目光,起身。
刘海一怔: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摆驾景阳宫。”
话落,裴珩已绕过御案,大步往殿外走去。
刘海连忙跟上,心下暗暗叫苦。
他不是不知陛下心系景阳宫,可皇后崩逝未过三日,按例圣驾不应踏足后宫。
他到底没敢出声。
罢了,陛下何时在意过这些个例。
景阳宫。
秋莲正蹲在榻边,指尖沾着药膏,小心翼翼地往膝盖上那一片青紫上抹。
沈容仪倚着枕头,低头望着自己的膝盖。
烛火下,那片淤青青青紫紫连成一片,边缘还渗着细密的血点,瞧着很是骇人。
她看着看着,忽然有些想叹气。
护膝是临月赶制的,用了三层的细棉,厚实软和,可日日几个时辰跪着,再厚的护膝也抵不住。
一想起,还有十几日需跪,沈容仪尚还未好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。
她得想个法子……这跪灵着实不能这么跪下去。
殿外忽然传来唱喏声,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沈容仪一怔,下意识想坐起身。
秋莲也惊了,慌忙要将药膏收起,却被她按住了手。
“不急。”沈容仪轻声道。
她垂眸望了一眼自己的膝盖,那一片青紫在烛光下格外触目,她没有拉过裙摆遮挡。
裴珩入殿时,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。
女子倚在榻边,素白的中裙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