嫔主子一人五匹便分了,可如今多了一位林嫔主子……”
“林嫔主子得宠,长信宫得四匹,姜嫔主子万嫔主子各三匹,这般也说得过去。”
沈容仪听着,微微点头。
李司正继续道:“可谁知……奴婢手下那个宫女糊涂,将十匹记成了十五匹,方才,已经把五匹给姜嫔主子送了过去了。”
李司正面露难色:“奴婢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”
东西已经进了姜嫔主子的库房,总不能再要回来罢?
那就是直接打了姜嫔主子的脸面。
可如今只剩五匹,林嫔主子那儿,万嫔主子那儿,她实在不知该怎么交代。
思来想去,只能赶紧将此事报上。
将前因后果听完,沈容仪眉头微蹙。
到了眼下这步,确实难办。
姜嫔那人,性子直,藏不住话,最在意的便是脸面。
若是将东西要回来,姜嫔定会闹起来。
可若是不管,林嫔和万嫔那边,一人两匹半,像什么话?
沈容仪正想着,殿外忽然传来唱喏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沈容仪一怔,随即扶着秋莲的手起身。
裴珩已大步跨进殿中。
他穿着玄色常服,许是这几日朝务繁忙,眉眼间带着些倦色,眼下隐隐有些青痕,下颌的线条也比往日更凌厉了些。
沈容仪抬眸望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几日不见,怎么觉得……有些变了?
变得比往日更俊朗了些。
她正想着,裴珩已走到她面前,将她扶起。
沈容仪由着他扶,顺势坐了回去。
裴珩这才抬眼,看向一旁躬身立着的李司正,温声问沈容仪,“这么晚了,阿容还在处理宫务?”
沈容仪浅浅一笑,将方才的事复述了一遍。
“是那宫女的错,阿容已经罚过了,只是眼下要紧的,是这料子该怎么分,阿容正想着,陛下便来了。”
裴珩听完,没当回事。
“这有何难。”他道,“将剩下的五匹给林嫔送去便可。”
话落,殿中静了一瞬。
沈容仪微微一愣。
裴珩也怔了怔。
他方才没多想,随口便说了出来,林嫔又是升位分又是新迁宫,这几日他都在林嫔那歇着。
和一年只能见得了三四次的万嫔相比,二者之间,定然是先紧着林嫔。
可这话说出口,他才意识到,这是在景阳宫。
是对着阿容说的。
裴珩垂下眼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