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边说些什么,再将那香的适时燃上……
一个六岁的孩子,一冲动,会做出今日这般冲撞之举,便不足为奇了。
大公主是陛下的女儿, 与后宫这些嫔妃不同。
今日陛下能罚大公主, 却不能像处置齐妙柔一般处置大公主。
若是放任这恨意增加,还不知会酿成何等局面。
沈容仪心思婉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抬眸看向身侧的裴珩, 却发现他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,反而比方才更加阴沉了几分。
这是为何?
沈容仪没多想,往身旁挪了挪,轻轻揽住裴珩的胳膊, 身子软软地靠过去, 声音柔柔的,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陛下, 阿容听闻大公主素日最是乖巧懂事,今日突然冲撞阿容,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大公主到底年纪还小, 又失了娘亲,心里还不知多难过,陛下这个做父皇的,这般严厉,怕是会伤了大公主的心?”
话音落下,裴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沉了几分。
他忽然抽回手臂,目光凌厉地看向她,声音冷得能结冰:“朕罚她,是为了谁?”
那目光里的厉色,让沈容仪心头猛地一颤。
裴珩语气比方才更冷,是动了真怒:“若是今日一个行刺,明日一个冲撞,你的命,还要不要了?”
听着这话,沈容仪一愣。
她望着他,忽然间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是为了她。
这五个字落入心口,沈容仪垂下眼,先软了下来。
她伸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:“好了好了,阿容不说了,陛下也莫要沉着脸了,再沉下去,刚俊朗些又变丑了。”
裴珩眉心狠狠一跳。
他想起昨日她说他憔悴了就丑了的话,虽后来他逼着她说了多少好话,但那都是在床榻上,她被他磨的没法子了,有什么就说什么了。
哪里作得数?
裴珩轻哼一声,面上的冷意虽未全消,却也不再那般阴沉可怖。
沈容仪察觉到他情绪松动,趁热打铁,仰起脸望着他,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,声音也愈发软糯娇媚:“陛下,阿容心慌得紧。”
裴珩低头看她,眉心一蹙:“怎么了?”
沈容仪拉着他的手,轻轻覆在自己心口上,“今日大公主这般冲撞阿容,和那日齐氏行刺时一般,虽未出什么事,可阿容这心里头,总是慌慌的,跳得厉害。”
她微微咬唇,将整个身子都贴着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