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?”
沈容仪低声答:“红色。”
他最喜欢便是红色。
“朕想瞧瞧。”他道,声音低低的,却不容置疑。
沈容仪瞪大了眼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话落,他不等她反应,手臂一收,她已经躺在了软榻上。
裴珩俯身下来,一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探入她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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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春宫中。
绯云快步走进来内殿:“娘娘,查到了。”
德妃抬眼看向她:“说。”
绯云压低声音:“奴婢命人小心盘问了今日当值的宫女,总算有一人知晓,沈婕妤离席去后殿更衣,回来的路上,那宫女瞧见了沈婕妤和瑞王在回廊处说了两句话。”
德妃眸光一凝。
瑞王?
她脑中飞快地转着,将今日种种串起来。
沈氏离席,瑞王也离席,两人在后殿相遇,说了话,淑妃离席,大约是看见了什么。
沈氏回来时脸色发白,而淑妃回来之时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难不成,沈氏与瑞王之间……
心下缓缓浮出一个猜测,德妃又惊又喜,她当即吩咐:“传信回去,让家中去查沈氏入宫前的消息,与外男有关的必定要事无巨细,能查到的都查。”
绯云应下:“是。”
德妃又道:“盯紧延禧宫。”
淑妃那性子,知道了这样的消息,不可能没有动作。
若是淑妃出手,必要时,她在暗中帮上一把。
绯云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德妃靠回软榻,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。
沈氏,瑞王……
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陛下知晓此事的脸色了。
——
万寿节后,一连半月,陛下都歇在景阳宫。
旁的妃嫔一月见不到陛下一面,就连刚热闹起来的长信宫,也渐渐冷落下来。
那日万寿宴,她以为自己能和沈氏平分秋色,可不过一夜,一切又回到了从前。
沈氏依旧是那个宠冠六宫的沈婕妤,而她林云舒,恍若是昙花一现。
入了十二月,上京便开始落雪。
起初是细细的雪粒子,渐渐地,雪越下越大,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,一夜之间,整个皇城便白茫茫一片。
景阳宫中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沈容仪靠在软榻上,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茫茫雪色上,微微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