琬妃娘娘住进来, 又是一番布置,故而整个青鸾殿,入目之处,届是当世珍品。
沈容仪却没心思细看。
舟车劳顿七日,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, 进了青鸾殿, 简单沐浴一番,便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。
裴珩在承辉殿安顿妥当,便往青鸾殿来。
进了内殿, 便见沈容仪睡得正沉。
自从有了身孕后,沈容仪睡觉经常侧躺着,今日也不例外。
裴珩在榻边站了片刻,转身去净室洗漱。
沐浴回来后放轻动作躺在她身侧, 沈容仪没有醒, 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这靠了靠。
裴珩低头看她, 缓缓阖上眼。
行宫的日子, 比皇城闲适许多。
没有早朝,政务也少了大半,裴珩醒来时, 已是日上三竿。
身边人还在睡着,呼吸绵长,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裴珩便没有动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眉心微微蹙起又舒展,看着她唇角无意识地动了动,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容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入眼便是裴珩那张含笑的脸。
她愣了愣,眨了眨眼,还有些迷糊。
裴珩低头,温声问:“醒了?”
沈容仪点点头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陛下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昨日就来了,睡得好吗?”
沈容仪点点头。
“今日想不想在行宫内逛逛?这里景致不错。”
沈容仪正要应下,却忽然想起什么,她看向他,目光担忧,缓缓开口:“陛下,从皇城出发前,阿容知道了瑞王的封地在何处。”
裴珩的眸光微微一顿。
沈容仪看着他,继续道:“就在行宫附近,封地上还有一万兵。”
自从知道这个消息,她的心便一直悬着,只是这几日马车上晕得厉害,一直没顾上问。
如今安置下来,她终于问出口。
裴珩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她。
沈容仪迎上他的目光,问他,“陛下有十足的把握吗?”
殿内陷入一片沉默,裴珩没有回答。
沈容仪望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不想哭的。
可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,他对她越来越好,这样的日子,她是有些贪恋的。
她明白,他非要除去瑞王不可。
可她希望,他不要以身涉险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裴珩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