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了一眼, 那小人儿半睁着眼,干嚎着也没有泪。
他抱着孩子走回榻边,在沈容仪身侧坐下,微微倾身,将孩子递到她面前:“阿容,你看。”
沈容仪费力地抬起头,望向那小小的襁褓。
说来也怪,方才还闹腾的嚎的小人,如今却安静下来。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正好奇望着沈容仪,沈容仪也望着他,母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,谁也不眨眼。
片刻后,那小东西竟咧了咧嘴,也不知是不是在笑。
沈容仪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她伸出手,轻轻地碰了碰那嫩嫩的小脸蛋。
一旁的接生嬷嬷见状,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说吉祥话:“陛下,娘娘,小皇子生的好,随了陛下和娘娘的相貌,老奴接生了这么多年,见过许多刚出生的孩子,像小皇子这般康健俊俏的,可真是不多见。”
这话虽是奉承,却也说到了沈容仪心坎里,她心情大好,偏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临月和秋莲,扬声道:“临月、秋莲,接生嬷嬷的赏赐翻倍。”
几位接生嬷嬷顿时喜上眉梢,齐齐跪下叩首:“谢娘娘恩典,谢陛下恩典!”
宫人们鱼贯而入,动作麻利地清理着偏殿中的狼藉。
换下染血的褥子,点上安神的熏香,推开门透了透气,不多时,殿内的血腥味便散去了大半。
裴珩握着沈容仪的手,低声道:“阿容,朕想过了,景阳宫虽不远,但眼下天气凉了,你刚生产完,身子虚,来回挪动难免见风,这小月子,你就在紫宸宫做,待养好了,再回景阳宫。”
沈容仪一怔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”
历来嫔妃生产,都是在各自的宫中坐月子,从未有人在紫宸宫坐月子的先例。
裴珩却不太在意,“你在紫宸宫生产,朕陪着,已是不合规矩了,既已开了这个头,还差这一桩?”
沈容仪没有再推辞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想到旁的事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望向裴珩:“陛下,您可给咱们的孩子取名字了?”
裴珩:“朕选了几个,你看看可有满意的。”
“是哪几个?”
“璟、璋、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