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让娘娘一个人和小皇子待着?
“下去。”沈容仪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更冷。
秋莲张了张嘴:“娘娘……”
“走!”沈容仪忽然厉声道。
这声音里的决绝,让几人齐齐一颤。
几人不敢再留,齐齐退下。
殿内只剩下沈容仪和璟儿。
沈容仪抱着璟儿,缓缓走到软榻边坐下。
她低着头,望着怀中的小人儿,方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璟儿,此刻竟渐渐安静下来,他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,望着她,小嘴一瘪一瘪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沈容仪的眼泪,就在这一刻落了下来。
滚烫的泪珠砸在璟儿的小脸上,砸得那小人儿愣了愣,随即小嘴一咧,又像是要哭。
可他没有哭,他就那么望着沈容仪,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可怜。
沈容仪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将璟儿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他软软的额发上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
“璟儿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父皇……他怎么能这样?”
“你说,娘亲该怎么办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璟儿在她怀里动了动,小手伸出来,胡乱地抓着她胸前的衣襟,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,像是在安慰她。
紫宸宫中。
裴珩坐在御案前,他拿起一本折子,翻开,匆匆扫了几眼,又重重合上,丢到一边,再拿起一本,看完面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一个两个,都在催他立后。
这个说国不可无后,那个说中宫虚位日久,这个说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,那个说臣等日夜忧心……
说到底,不过就是想看看自家女儿有没有机会在后位上分一杯羹。
裴珩越看越气,直接将手中的折子狠狠摔了出去。
啪的一声脆响,那折子砸在地上。
刘海吓得一哆嗦,眼观鼻鼻观心,垂下头。
裴珩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,才压下心中的烦躁,他走回御案前,冷声吩咐:“刘海,将这些立后的折子全部整理出来,一一送回去,告诉那些大臣,若再敢提立后一事,这官就别做了。”
刘海连忙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他上前,开始整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,不整理不知道,一整理吓一跳,这折子里头,十个里面有六七个,明里暗里都在说立后一事。
难怪陛下脸色越来越差。
刘海一边整理一边腹诽,手上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