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吧。”
宋婉行了礼,在下首坐下,她端着宫人奉上的茶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中,似乎在斟酌什么。
沈容仪看出她有话要说,便也不催,只静静等着。
片刻后,宋婉放下茶盏,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容仪:“姐姐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沈容仪眸光微动:“你说。”
宋婉的声音平稳,没有半分犹豫,“我身边的宫女小菊,是旁人安插在我身边的暗桩,这些日子,她一直明里暗里的在挑拨我与姐姐的关系。”
沈容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她没想到,宋婉会将此事和她说。
这些话,宋婉完全可以藏在心里,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可以利用小菊反过去查背后的人,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做些什么。
沈容仪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她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宋婉答道,“有些日子了,她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叫人听了会多想。”
宋婉顿了顿:“今日一早,我试探了小菊,她果然心虚,我不过问了几句,她便露了怯,我让她去给她主子传话,若她主子想见我,明日午时,我回去长春宫见卫采女。”
同是一样的家世,她和卫采女关系还不错,能说得上几句话。
她时不时的便会去长春宫,拿这个做由头,再正常不过。
沈容仪眸光一闪,她试探的问: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宋婉看着她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顾贵人。”
这个答案,答到了沈容仪的心坎上。
宫中人太少,从前和她有龃龉的人,大多都已经归西了,剩下的,都是些本分不想惹事的,只有顾贵人,有动机害人。
沈容仪正要说什么,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宋婉腾地站起身,脸上顿时变了颜色,那模样,活像老鼠见了猫,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姐姐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她匆匆行了一礼,不等沈容仪开口,便快步往外走去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沈容仪看着她那副模样,一时有些意外。
她知道陛下不喜宋婉,却没想到宋婉怕陛下怕成这副模样。
她起身,往外迎去。
殿门外,裴珩正大步走进来。
沈容仪正要行礼,目光却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。
太监们鱼贯而入,每人手上都捧着东西,奏折、笔墨、砚台、茶具、甚至还有一摞书,他们井然有序地走进殿内,将东西一一放下。
沈容仪愣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