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如此,可裴珩那苍白的脸色,那虚弱的模样,那额上还在渗出的冷汗,无一不在告诉沈容仪,刘海说的是真的。
沈容仪望着他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心头血。
他居然……挖了心头血给她。
沈容仪张了张嘴,她想说他疯了,想说她不需要这个,想问他疼不疼,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她只能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那双虚弱却依旧望着她的眼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你了半天,终究没有说出下文。
裴珩见她这般模样,以为她被吓到了,连忙道:“不疼的,真的不疼,阿容别怕。”
沈容仪看着他,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驿站那晚,他也是一直安抚她,告诉她,他不疼。
沈容仪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裴珩见她眼眶泛红,顿时慌了,他连忙伸手,一边从她手中夺过药碗交给刘海,一边道:“阿容?阿容你别哭啊,朕真的不疼,一点都不疼,你别哭,别哭……”
他越是这么说,沈容仪眼眶越酸,她偏过头去,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,可那泪水却不听使唤,在眼眶里打着转,几欲落下。
裴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他想伸手抱她,可又怕她不喜欢自己的抱,想说什么,又怕说错了话惹她更难过。
他只能笨拙地重复着:“不疼的,真的不疼……阿容,你别哭……”
一旁,刘海端着那药默默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