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想法,且不止一次口头上约定。但不知怎的,世世代代生下的都是男孩。
直到印清云和京熠这一代亦是。
京母怀孕地早,印母晚一个月。
两人在同一家私人医院。本来是单间套房,但闲着无聊没人唠嗑,就转到了双人套房里。比起虚伪的宴会社交,长时间的相伴倒是与彼此结下了不小的友谊。
但京熠与印清云的年龄差就差一天。京熠出生后,隔天印清云也传来了降生的消息,紧跟不舍的一样,明明前一天印母没有摔倒没有受惊就突然早产。
从小就有人以这个打趣,说印清云太黏着哥哥,是不是很喜欢京熠?
印清云每当听到这就嗤之以鼻,觉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。
但礼貌教养让他的吐槽销声匿迹,小时候偏乖软的脸看不出异样的痕迹,不反驳不承认的结果大家都觉得是默认。
包括京熠。
印清云是早产,身体从小就虚弱。京熠从记事起就知道印家有这号人物,自小便被父母三令五申地要求以后要多照顾些。
但京熠是谁?京家年纪最小的宝贝疙瘩,就那个京家老太宠他的架势,没养成肆无忌惮的性格算运气好,将父母嘱咐奉为圭臬那几乎是没什么可能。
不过打记忆中的第一面起,京熠就暗下决心,誓死守护弟弟安全,好像印清云本来就应该是他生命里的痕迹。
偏偏一开始京熠性格别扭傲娇,口不对心。
——
印清云来得太早,比预定与世界会面的日子,整整抢跑了近一个月。
没有响亮的啼哭,只有近乎猫叫般的呜咽,随即被更急促的医疗仪器声和人声淹没。
他太小了,比成人巴掌稍大一点的身体蜷缩着,肋骨随着微弱艰难的呼吸轻轻起伏。降生后几次进入抢救室,而后生存的空间也只有一个暖箱。透明的罩子将他与外界隔开,成了他亟待生长的微观世界。
出生时就有6斤4两的大胖小子健康得不像话,三天后京熠就从保温箱里出来呼吸外界的新鲜空气。
京母抱着他去看另一间房的印清云。
她说:“这是你的清云弟弟。”
刚从七大姑八大姨嘘寒问暖中脱身的京熠实在是懒得搭理人,听见京母话的时候却似有感应。
他望向还在保温箱内稀薄生命力的印清云。
仿佛寒意料峭的初春,从坚硬冻土下挣扎探出的一抹极其纤弱的绿意。
颤巍巍的,随时可能被风吹折,却又固执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。
京熠不由自主地抬手摸向那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