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上温热的毛巾和菜单,又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先上茶。
闵薇点了推荐的套餐,没多过问印清云的意思。毕竟问一句,对方“嗯”一句,或者来个“都行”,听着实在扫兴,她可不想把吃饭的乐趣消磨在这上面。
服务生拿了菜单躬身退下,在等待上菜的间隙,闵薇才看向对面的印清云。
大抵他目前状况是心不在焉,估摸着等会吃几筷子刺身就得说饱。
没指望印清云开口,闵薇打算说点什么来活跃下气氛。她喝了口茶,先润润嗓子。
没想到对面人倒是先行没忍住。
“妈,我听说京熠要出国?”
“嗯?” 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自然不可能是京熠告知,闵薇知道,不然印清云也不会来问她,而不是质问当事人。
“班主任下午和我说的。”
闵薇点点头,放下茶杯。
闵薇和秦鹭这些年来关系挺不错,联系也紧密,时不时朋友圈点个赞或者聊个天什么的。
所以她对于京熠出国这事的确是知道那么一二分。
京家对京熠的培养方向很明确,出国几乎是必经之路,早些准备也是情理之中。
本该印清云也是要去的,和他的两位哥哥一样。
不过经着印蔷一事,印老太太倒是再不敢印清云去国外。更别说外面乱的很,抢劫案层出不穷的,从小身体不好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受苦受累。
“京家那边是有这个意向,也让京熠早做准备。你秦姨和我提过,她觉得出去开阔下眼界,接受不同的教育体系,对京熠也有好处。”
然而,话到嘴边,闵薇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和秦鹭通话时对方语气的无奈——
“计划是这么计划,可我们家那祖宗,跟他爸杠上了,一口咬死了说不去,说什么国外没意思,离得太远,国内又不是没好学校,说他爸崇洋媚外。把海充气得够呛。我看啊,多半还是舍不得……”
这话闵薇自然是不能附属与印清云听,点到为止即可。
主要是闵薇知道她儿子配得感太高,人又聪明,若知道事实是这样,自然能想到其中关窍。
闵薇不是那种爱其子,必练其筋骨的那种硬要设置磨难型家长。
主要这么多年,印清云被偏爱得太理所当然。
以至于他很少真正去审视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位置,以及言行会给在意的人带来怎样的影响,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可能失去的恐慌。
他总是被动的接受者,冷静的评判者,甚至偶尔是任性的推开者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