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和耳际,京熠和从前无数次那样,发出叹息,“印清云,你好香。”
印清云早就习惯京熠睡觉时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。是以,这颈肩被喷洒的呼吸也并未引起最初的颤栗。
“你走开。”他闷闷道。
以往,百分百的拒绝尚且让京熠想着是否有转圜的机会。而此刻,这其间印清云漏出的那万分之一,便是京熠趁机而入的机会。
京熠似是未闻,而印清云也早已习惯。这人确实会只选自己想听的那部分听。
他看了会视线前方的窗帘,又转而将目光投放到身侧的史迪奇玩偶。
印清云问:“你是不是要出国?”
“嗯?”
印清云翻过身。
昏暗的光线下,两张彼此过于熟悉的面庞近在咫尺,也呼吸可闻。
“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是这样的,印清云问的不是“为什么要出国”,而是为什么不告诉他。
印清云未必不会陪着京熠一起远离故土,哪怕那里的食物并不符合胃口,似乎也不是那么安全。
京熠轻笑,短促并没有发出声音。倘若如此,他了解眼前人势必又要恼羞成怒,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夜。
只是喉间滚动,难以抑制的心动。
“我不去,所以没说。”
印清云疑惑看他,这话与他之前所得知的内容有极大的出入。
又拍开那只伸到他身后,一直把玩他头发的手。
挨了一下,京熠略有收敛。不过阵地转移,又轻轻捏着印清云的后颈。
懒得再动手纠正,印清云也就随他去。
“没必要,国内大学谁说比不上国外。我爸他们就是崇洋媚外,跑那么远吃又吃不好,抢劫案还那么多。”
其实是他怕印清云跟着他受苦。
印清云身体不好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,哪怕私人医生多次强调,印清云现在比大多数人还要来得健康。
那里离南城很远,万一水土不服,印清云还挑食。这不吃那不吃,到时候嫌猪有味,沙拉还得挑走好几种蔬菜。
印清云“嗯”了声,也不过多纠结。只要不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他,或者是故意隐瞒他就好。
紧绷了两天的心弦,因为这个答案而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房间只剩他俩的声音。
寂静的夜。
其实他们很少也促膝长谈的时候。因为年岁见长,印清云便很少同意和京熠一起睡觉的请求。尤其是初二那次之后,过分亲密的关系对他来讲,还是稍显恐怖。
印清云沉默片刻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