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魔方完全还原,印清云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。
用好就扔是印清云的一贯作风,用眼神示意现在已经很晚,京熠应该回他自己卧室里,而不是在这里怀民亦未寝。
但显然装傻充愣,厚颜无耻也是京熠常用手段。
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印清云眼神里的送客信号,他将吹风机的线随意卷了卷,放回原处,然后走回床边。
就在印清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时候,京熠却忽然抬手,直接按下了床头灯开关。
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印清云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就感觉到身侧的床垫一沉,占据了床的另一侧。
“好累。” 京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仿佛真的已经筋疲力尽,“已经没有余力再走回去了。”
印清云:“……”
他在黑暗中瞪着京熠模糊的侧影轮廓,“……你回你自己房间去睡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,却显然没什么威慑力。
京熠像是真的睡着,没吭声。
睡着了?
怎么可能。
这才躺下不到一分钟,刚才还生龙活虎地耍赖,转眼就睡得这么死?骗鬼呢。
印清云转过身,推推京熠的胳膊:“听见没?”
依旧是毫无回应。
真是忍无可忍。印清云翻车跨坐在京熠的身上,双手撑在京熠头侧的枕边,微微俯身,在极其贴近的距离里,一字一顿:
“滚、下、去。”
温热的呼吸,混合着独属于印清云的气息,外加听见的冰冷字眼,一时间算是冰火两重天。
京熠睁开双眼,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,印清云始料未及,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腰侧和手腕传来,下一刻,上下关系颠倒,他反倒是被京熠压在身下。
黑暗放大了危险,印清云开始后悔起当初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他是学过柔术,跆拳道加之一些杂七杂八的防身术不假,对付一些外门汉尚且容易,但毕竟京熠可是被从小训练到大。
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京熠呼吸灼热而粗重,“你别……”
你别……?
你别什么?
京熠话说半句,剩下半句还得让印清云自己猜。但无疑这是个陈述语句,貌似还夹杂着命令。
印清云心里不乐意极了,简直想把身上这个突然发疯、力气大得吓人还语焉不详的家伙骂上一万八千回。
谁先惹谁?明明是这个无赖先赖在他床上装死。现在倒打一耙,还摆出这副要吃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