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,大概是一夜没睡好。
印清云低头。
他看着那碗粥。
白米熬出了米油,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亮膜。皮蛋的黑紫和瘦肉的粉白点缀其间,细碎葱花是出锅前才撒的,还保持着鲜绿。
很好看的颜色。
京熠的厨艺还不错,但印清云已经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练的。
他对京熠的关心好像总是不够多。
本就是大病初愈,此刻印清云多愁善感又多了好多。
他垂下眼睫。
京熠舀了一勺,送进印清云嘴里。
米粒已经熬化,入口即融。咸淡刚好,不腻也不寡。
“你昨晚睡的哪里?”
今早醒来,印清云看见另一半床褶皱平坦,就猜到京熠没有在他房间睡觉。只不过按照京熠的性格,应该是不会在印清云生病了还留他一个人。
京熠又舀了一勺粥,送进印清云嘴里。
“沙发。”
印清云朝不远处望过去,果然见那边多了个毛毯。
大概是怕印清云不高兴,京熠开口解释,“你烧的太高,要是温度半夜突然再升,或者是降不下去,只能送你去医院。 ”
“哦。”
印清云掀起眼帘,问:“那你一晚上没睡?”或者说是没睡好。
“睡了会。”
京熠再舀了一勺粥,送进他口中。
印清云嚼嚼嚼,下咽。
这个“睡了会”感觉水分含有量挺大。
“那你自己早餐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过了会,印清云小声评价:
“笨蛋。”
京熠没反驳。他又舀起一勺粥,送到印清云唇边。
印清云这次没张嘴。
“不吃了。”他说。
京熠的勺子停在半空。
“没吃多少。”
他又开口:“再吃几口。”
印清云没接话。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,遮住半截下巴,只露出那双因低烧还有些泛红的眼睛。直直地望向京熠。
“……我困了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印清云总是难劝的,说得多了,还容易让他伤肝动火闷闷不乐。
粥少了大半已经是还算不错的结果,京熠给他喂了药,便收碗出去。
离开时衣角却被人攥住,是从被子里面伸出来的一直手。印清云露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陪我睡一会儿。”
尾音却绷着,泄露出那点并不熟练的生涩。
京熠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