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代的一切都在朦胧中摸索地开始建立,但在所有的文明的建立之初,它们都伴随着那最原始的野蛮与冷酷。
而这里也不例外。
冷水从头到脚重重地浇下,那巨大的铁门重重地关闭,迎接她的并不是长久的关押,而是一顿鞭刑。
因为她犯过谋杀的罪行。
他们默认这样的流浪孩早已是无可救药的恶魔之子,她被鞭挞到奄奄一息后,才被拖到那冰冷的房间,等待第二日的安排与规划。
就仿佛再一次地回到了那个漆黑不见天日的地窖。
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。
再也没有了雪莉。
也再没有遇到过雪莉。
不知是血还是水浸湿了发际,她拖着鞭痕累累的身体,紧抱着自己的布偶,在那冰冷的角落里低低地蜷缩着。
那寂静的月空,仿佛再一次想起那曾经她母亲曾经低声对她哼唱过的歌声。
只是这一次。
再没有人了。
林恩如一个幻影一般久久地站在那冰冷的房间当中,他望着那个无心的女孩,只感觉到整颗心都压抑地喘不上气来,他想要伸出手触碰那个近在咫尺的她,可穿过的只有那隔着无尽时光的幻影。
第1556章 理性下的罪恶(五)
他知道。
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有那么一个人陪在站在她的身边,就像那个时候的雪莉一样,就像那只小狗狗一样,那她之后的人生,也许就能够避开那个悲惨的结局。
但是没有了。
雪莉和那只小狗狗已经是她所有记忆当中最后的光辉了,从现在开始,从她被关入这暗不见天日的孤儿院之后开始一直到她坠入地狱,都再没有那么一个能够带着她走出泥沼的人了。
活着就要经受折磨。
她那些所向往的美好只经历了一个午后,然后就迅速地终结在了那个血染的夜晚,或者说在她想起那些小时候的经历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知道,自己所向往的那仅有的一丝的希望也已经没有了。
这就是她残忍的命运。
隔着那重重叠叠的幻影,林恩一点一点地闭上了眼睛,低着头瘫坐在他的面前,他们面对着彼此,但是却隔着无尽的时光。
而世界最大的残忍。
是你就在她的面前,但是却无法成为她经历的一部分,无法成为那个画中人。
你回不到过去。
你也改变不了那些既定的事实。
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,她遗留在这潜意识当中的记忆开始褪色,再没有了任何的光明,所有的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