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雪
相知槐的指尖抖了抖,无措地摩挲着衣角。
他鲜少与活人相处,不知该怎么回应这种评价,迟疑了一会儿,试探道:“谢谢。”
乖,应该是夸奖吧。
揽星河顶了顶腮帮,这果子怎么回事,甜的过头了。
跟眼前的人一样。
“你怎么这么乖啊?”揽星河啧了声,“以后别对其他人说谢谢,记住了吗?”
道谢的相知槐,怪招人的。
相知槐:“?”
相知槐:“好。”
揽星河又皱了下眉头。
怎么回事,相知槐说“好”也很招人。
“野鸡烤好了,快过来吃饭吧!”顾半缘坐在火堆前,火堆上架着他刚买的剑,剑上串着两只野鸡,“一共两只鸡,咱们有四个人,正好两个人一只。”
“四个人,你不是人吗?”无尘一撩袈裟坐下,嫌弃道,“你这剑杀过人吗?”
顾半缘挑着眉头,戏谑道:“出家人不沾荤腥,你算不得正常人,另外,我这剑不仅杀过人,还宰过畜生,可脏了,你个洁癖最好别碰。”
揽星河快速撕下一条鸡腿,塞到相知槐手里:“快趁热吃。”
他被烫得斯哈不停,一系列动作快得让另外三人目瞪口呆,坐在对面的书墨嘴角抽搐,忿忿不平,他跟着揽星河走南闯北,他为揽星河赚过钱,当过工具人,怎么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?!
呸!看人下菜碟!
书墨拿起一个果子,狠狠地咬了一口:“谁和我吃一只鸡,我也要吃个鸡腿!”
正暗戳戳地抢另一只烤鸡的顾半缘和无尘纷纷转过头看着他,两人手里分别拿着一只鸡腿,沉默两秒后,两人不约而同地将鸡腿送进自己嘴里。
书墨瞪圆了眼睛,看看顾半缘,又看看无尘。
顾半缘振振有词:“我烤的鸡,我要吃鸡腿。”
无尘理直气壮: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只要心中有佛,鸡腿和青菜无异。”
书墨:“……”
好家伙,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酒肉和尚哩。
两只烤鸡一共四只鸡腿,在看到揽星河毫不犹豫地啃了最后一只鸡腿后,书墨的心态彻底崩了,他扁着嘴,委屈地控诉:“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,孤立我!”
凭什么啊,每个人都有鸡腿,就他一个人被排除在外。
相知槐有些无措,安慰道:“要不这个鸡腿给你吧,都怪我,只抓回来两只野鸡。”
他有一双特殊的眼睛,注视着人的时候,显得格外真诚。
书墨心里动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