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半缘语气晦涩:“他没死,只是重伤被封印了,听星河的描述,他的伤可能已经痊愈了。”
揽星河不知道旧事,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他们:“他好像认识我。”
他没有提白衣的事情,揽星河垂着眼皮,直觉白衣和他说的那些话很重要。
如果他真是诈尸的人,那白衣就是杀害他的凶手,亡灵重返人世间,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既然魔王出手抹掉了其他人的记忆,那他不如顺水推舟。
揽星河悄悄打定了主意:“除了睡了一觉,你们还有什么感觉?”
顾半缘摇摇头,无尘和书墨也是一脸茫然,揽星河看向相知槐,却发现他一直在出神,目光呆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槐槐?”
相知槐恍然惊醒,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他手上还拿着招魂幡和渡生灵:“怎么了?”
揽星河觉得他的行为很反常:“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相知槐摇摇头,默不作声。
揽星河找了个借口,将相知槐叫到一旁:“槐槐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?”
相知槐愣了下:“嗯?”
“你怪怪的。”揽星河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,但他直觉相知槐不对劲,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他满眼担忧,澄澈的眸子里一片真挚。
相知槐犹豫了一下,小声嗫嚅,完好无损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内心的仓惶:“我很害怕。”
很害怕,心里很慌乱,不明缘由的恐惧笼罩着他。
揽星河愣了下,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想到颤抖不停的鲛人骸骨: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相知槐深吸一口气:“醒过来就这样了。”
在他失去意识,被抹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,一定发生了让他十分恐惧的事情。
在揽星河的描述中,那段时间只有覆水间的魔王来袭。
相知槐想不明白,他从来没有和覆水间接触过,也不认识所谓的魔王,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,这种深入骨髓,刻在魂魄上的恐惧感?
揽星河欲言又止,将猜测咽了回去,无根无据的猜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有陆子衿坐镇,书院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转,处理好左续昼的事情后,陆子衿特地来见了揽星河等人。
身为逍遥书院的院长,陆子衿桃李满天下,气度从容,周身散发着读书人独有的书卷气,温文尔雅。
揽星河等人一见到他,不自觉挺直腰板,坐得端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