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伤,揽星河忽然觉得这杯中的酒变重了,缱绻情意经过了百年的发酵,酿制出满杯的思念。
气氛变得沉闷,没有人开口,杯酒碰撞的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喝过酒,吃完饭,朝闻道将一众弟子们拎到了闭关室,两坛子酒他喝了有一坛半,酒气蒸得他面色发红,脚步虚浮:“我朝闻道的弟子都是翘楚中的翘楚,日后要突破九品,比肩不动天!”
顾半缘压低声音:“我原以为我想灭了黄泉已经够异想天开了,没想到我们师父的志向更加远大。”
不动天神宫,那是云荒大陆上的实力巅峰,世人公认,没有质疑。
“师父他……”玄海长叹一声,小声嘱咐道,“师父他有些心结,你们日后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不动天,也别表现出向往之情。”
揽星河转了转眼睛,心念微动:“难不成师父的心上人被不动天里的人抢走了?”
酒桌上提起的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痴心情种的模样,为对方酿酒,等待再次相见,朝闻道所做的种种都透露出这方面的讯息。
如此深情之人,却对世人敬仰的不动天抱有敌意,除了情之一字,他想不出其他的解释。
玄海的眼皮抖了抖,含糊道:“我也不清楚,师父对此事讳莫如深,只是我偶尔会看到他坐在树下喝酒,喝的是灵酒坊酿的酒,树下埋着的就是今日我们喝的……无名酒。”
他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念想,日日夜夜醉生梦死,无法前行,无法后退。
那便是情吗?
如果是的话,情之一字,委实伤人至深。
朝闻道拍拍额头,指着闭关室里的切磋台:“一个一个来,玄海,你陪他们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玄海一个翻身跳上切磋台,负手而立,从容不迫,“师弟们,你们谁先来?”
怪不得玄海没有透露灵相和境界,原来还安排了切磋。
揽星河自告奋勇:“我来!”
他早就想和玄海正儿八经的交手了,十年他等不了,他想知道自己和玄海之间的差距有多大。
他们之间的差距关系着他何时能独当一面,能不再受黄泉与覆水间的桎梏,去解救、去保护他所珍重的人。
玄海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他警惕地盯着揽星河:“师弟,你该不会一上来就用你的灵相技能吧?”
揽星河的灵相技能太过逆天,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握接住。
“等一下,揽星河你下去,其他人先来。”朝闻道眸光锐利,丝毫看不出醉意,“顾半缘、无尘、书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