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委屈自己,他抬起手,又长又黑的指甲戳在白衣颈侧:“死罪可免,活罪要罚。”
魔族嗜血,他们擅长捕猎,指甲尖利,没够将活生生的人撕成碎片。
颈间一阵刺痛,白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的脖颈被刮开了。
堪堪避开了动脉,濒临死亡的晕眩感袭来,白衣眼前发黑,感觉身体突然变沉了,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。
“看来的确伤的不轻,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。”魔王大人嫌弃地啧了声,捻了捻指尖沾上的血,在白衣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。
暗色的魔气穿过一层层洁白衣衫,猛地钻进白衣的胸口里,他薄透的皮肤下涌起一股黑色脉络,在滞涩的经脉中游走,一步步贯通四肢百骸。
白衣本来昏睡过去了,被身上怪异的感觉刺激得睁开了眼睛,骨折只是最轻的伤,他之所以精神不济是因为经脉受损。
经脉受损,灵力堵塞,如果不疏通的话,他这一身修为就废了。
寒玉床能够温养经脉,这也是白衣咬着牙留在覆水间,提心吊胆,忍受着魔王的刁难和折辱的根本原因。
颈间的伤口不深,很快就止住血了,魔王见他半死不活,失去了捉弄的心思:“养好伤就回黄泉待着吧,揽星河的事不用你插手了,比起让他死,本王有更好的安排。”
白衣没有拒绝的权利,目送着他走远,嘴里咬出狰狞的血意。
骨扇放在寒玉床上,白衣费力地偏了偏头,额头抵上扇骨,折扇上泛起一道清冽的寒光,白衣阖上眼皮,倏忽之间,一道极轻极缥缈的白光飞了出去。
他被魔王直接带到了覆水间,这么多天都没有和黄泉联系过,对黄泉九阁的部署随着他的失踪而搁置。
灵信飘飞出去,但还没离开覆水间就被截住了,魔将毕恭毕敬地呈上东西:“大王,果然如您所料。”
“送个信罢了,本王料的对不对,还得看这信中的内容。”魔王嗤笑一声,指尖触碰到灵信的瞬间,信上的内容就传进了他耳朵里,“啧,不愧是本王挑中的人。”
“大王?”
魔王随意地摆了摆手:“将这灵信送出去吧。”
信上所言没有一点私心,冠冕堂皇的表达了白衣对覆水间的忠心耿耿,魔王抚了抚额角,白衣这是知道他会看这封信,所以故意为之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毕竟还得在覆水间待上一阵子,和刀俎撕破脸,鱼肉就只能被剁成肉泥了。
魔将谨遵命令,没有多问,带着灵信退下,
魔王靠坐在王座之